63、C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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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伦敦日落较早。</p>

喻子翔把车开进自家别墅时, 天完全黑了。</p>

他从车里下来, 看了一眼手机，北京时间已是午夜。</p>

他像往常一样，看了看她的中英文社交媒体。没有更新。</p>

她之前的最新更新都是宣传《碎裂空间》的电影主题曲《碎裂》的。何靖岚跟她在微博和Instagram上都有互动。他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他能从新闻上和社交媒体上看到，最近一年，她和何靖岚走的越来越近。而她除了AMA拿奖那晚喝醉了，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何靖岚。</p>

喻子翔到家直接上了楼,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没有再想这件事。</p>

当他从浴室出来，他准备给她发条信息，他想告诉她, 成为切尔西队长的第一天, 一切感觉都棒极了。</p>

他这几天没有联系她, 彼此都很忙是其一, 他不想给她压力是其二。她大概已经睡了, 但她醒来就会看到。他想着, 进入WhatsApp。</p>

她在线。</p>

噢她没睡。</p>

等等, 她为什么在线？</p>

就在这时，她发了视频邀请过来。</p>

OK, 这是为什么。</p>

喻子翔即刻点了接受。</p>

然后，他看到了她。</p>

她没化妆，她披散着发, 她穿着奶白色的毛衣，她好像是坐在床上。她抿着嘴在笑，她看上去有点害羞。她看上去像个很乖的邻家女孩儿。但这是假象，她的眼睛出卖了她。</p>

“Hey， bae.”他很自然地说。</p>

他知道她在笑什么，他没穿上衣。上帝知道，这次他不是故意的。他刚淋浴完，只围着浴巾，他连内裤都没穿。“I miss you.”他声音有点沙哑。他不自觉咧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预感这会是美好的一个夜晚的开端。她也在笑，不是么？所以应该是好消息，是么？他的心脏狂跳。“说点什么，bae，我紧张了。”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忍不住笑意。</p>

朋羊干脆用手背挡住嘴唇笑，“嘿。”她说。她拿开了手，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他身上还有水珠。“你刚淋浴完？你想穿衣服吗？”</p>

“是的，刚淋浴完。你想让我穿么？”喻子翔舔了舔嘴唇，还是笑着，“或者你也可以脱了……我开玩笑的。你介意吗？”他说着靠到了床上。</p>

她摇了摇头，似乎依然有点害羞。</p>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喻子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扫了扫湿漉漉的短发。</p>

“还不错，谢谢。恭喜你梦想成真，你今天很开心？”朋羊渐渐收起嘴边的笑，但她表情还是很轻松。</p>

“你看到我的Instagram了，是的，忙碌的一天，但很棒。”</p>

“很开心听你这么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p>

喻子翔也收起笑意，他呼了口气，“问吧。任何问题。任何。”</p>

“你跟皮埃尔关系怎么样？”她问道。</p>

这是喻子翔能料想到她会问的。“我不能告诉你我和皮埃尔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会让我看上去……”</p>

“不太男人？”</p>

“对。”</p>

“好。那你打算怎么回答？”</p>

“我离开马德里之前，他来我家跟我告别。我告诉他，我们可能会在一起，可能不会。他有心理准备。”喻子翔说。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她，她看上去有点憔悴。大概最近太忙了。</p>

朋羊点点头，接着问：“如果我们……你跟你哥的关系会是个问题吗？还有AY应该猜到了一些。我认为你应该知道。”</p>

这个也不算意外。安妮塔肯定会有她的想法。喻子延关注了BY，且给BY点过赞。即便安妮塔和喻子延不算很亲密，但他们彼此之间有了解。安妮塔绝对知道喻子延是不会无缘无故关注BY且给BY点赞的。</p>

“你不用担心安妮塔，她是个……我想你之后可能会自己了解到。至于我跟子延，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喻子翔停顿了下，又道，“事实上，如果我们三个任意一个对你有意见，认为你可能是‘Yoko’，我们一开始就不会关注你。而且，Yoko的发生，从来不是Yoko一个人的错，或者，这不关乎对与错，只关乎选择。我知道你知道这个道理，也希望你对我有信心。”</p>

Yoko，小野洋子，英语语境下，常被用来形容，一个女人导致另外一个群体关系破裂。</p>

无论披头士乐队解散的真相是什么，世俗角度下，Yoko一直是被指责最多的。</p>

朋羊这几天在英文社交媒体上的代称都快变成Yoko了。</p>

“谢谢，你说的很清楚了。……你有一点我很喜欢。”朋羊重新露出微笑。</p>

“我很想开个玩笑……”喻子翔脸上的笑容暴露了他在想什么，“但是这不是正确的时候……所以是什么？我很好奇。”</p>

“其实只是寻常的一个点，不过多数男人做不到。他们总是认为他们自己可以是fuck boy，但女人……”</p>

喻子翔已经明白了。他脸上笑容不再，他看了看镜头外，“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像我在我马德里家的泳池边说的。但，我会嫉妒……and it fucking hurts.”</p>

他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p>

“我……”</p>

“你……”</p>

又同时说话。</p>

喻子翔看着手机里的女孩儿，这一回，他没有礼让，他先问了出来，“你是准备答应我了，是么？”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快。</p>

“你记得么？我永远选我可能会后悔的。”朋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男人，她确定无疑地知道她总是想忘掉，可她一直没做到。</p>

“意思是，你觉得如果你现在拒绝我，你一定会后悔。”喻子翔的心跳的更快了，他神情凝重，等待着最后的确定。</p>

“就像你说的，我想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很好奇……”</p>

“Bae，会很美妙的，所有一切，相信我。”喻子翔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动，他迅速下了床，切换镜头，扫了一圈他的卧室，“瞧——”，他随即把镜头切了回来，他笑着朝她眨了个眼。“我的房间。它跟我一样兴奋。”</p>

朋羊这边基本没看清楚，但不要紧，她看到喻子翔脸上兴奋的笑，她也笑了，他笑起来不仅很好看，而且很有感染力。</p>

然后，喻子翔坐回到了床上，他稍稍有点犹豫，还是问了出来，“我能请求你为我做一件事吗？”</p>

“当然……”尽管朋羊有点疑惑，可她猜测他不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p>

喻子翔深深吸了口气，“下周六，1月11日，下午三点，斯坦福桥，切尔西主场打纽卡斯尔，我加盟切尔西的英超首秀。我希望你在那里。”</p>

这是他新的一段征程的开端。他转会事件确定以后，她是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或许谈及更远的未来尚早，一切都是未知的。但他拿出了他所有的诚意，他一直在向她表示，他的过去已经过去了，而他的未来与她息息相关。</p>

“我会在那里。”朋羊也深呼吸道。</p>

而如果她在那里，等于是“官宣”了两人“有关系”。</p>

“Fantastic！”喻子翔立马说道，他语速很快，接着道，“我爸爸妈妈应该会去，安妮塔可能会，喻子延，我不确定……但你完全确定你能来对吗？”</p>

“当drama queen的机会我这种人怎么能错过？”朋羊笑着道。</p>

“Ahh，goo， if you stay with me girl， we can fuck the world.”喻子翔朝镜头挑挑眉。</p>

“你这个更棒。……我会安排好时间，牛肉大王肯定会跟我一起。他今天兴奋了一整天，因为你加盟了他的主队还是队长。”朋羊想到牛大王的模样忍俊不禁，然后她有点迟疑地问，“所以我会见到你爸爸妈妈？”</p>

“没错，我们什么第一次都还没有，你就要见到我父母了。”喻子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你不用在意这个……”</p>

真古怪，朋羊想，她上次见到喻子延才跟他聊过他父母。</p>

“喻子延跟你聊过他们是吗？”喻子翔看她表情有些奇怪，问道。</p>

“随便谈了几句。”朋羊忽而笑道，“万一你爸妈知道……”</p>

“我妈妈多半会认为你看上了我们家的基因。”喻子翔开着玩笑，但也不完全是个玩笑，他看着她在那边失笑，认真道，“Moons，听着，当安妮塔喜欢上一个我这样的男人的时候，我把他揍了一顿，当然他也回揍了我。在当时，我们全家没有一个对她跟那个男人约会是持完全支持的态度的，但她仍然坚持。所以如果你有一个哥哥，或许也会让你离我远一点。但是……我不能让你离我远一点。即便你父母这么告诉我，我也不能。而我的父母怎么看待你，跟我们的关系没有关系。实际上，我爸妈是很聪明的人，他们有他们的期许，但他们能想明白，我哥哥有我哥哥的人生，我妹妹有我妹妹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一定程度上，我们是可以拒绝他们参与进来的。我不会因为我父母不喜欢我的选择，就去做出改变……”</p>

“听上去你已经确定你父母会讨厌我了。”</p>

“不，纯粹客观地说，你身上有他们喜欢的点，但的确也有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的。”</p>

“说来听听。”</p>

“你在你的领域很卓越，你已经创造历史了，Billboard、AMA、还有即将到来的Grammy……你很漂亮，我是说非常漂亮……拜托，你是超级明星，到处都在放你的歌。至于无法理解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开过性派对吗？噢不，你参加过吗？”</p>

“我被说服了。完全的。”朋羊又好笑又有点无可奈何，“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第一个男朋友的妈妈对我是很恶劣，但皮埃尔的父母对我很好，就像你说的，即便你父母不喜欢我，没有关系。”</p>

“我很高兴你这么想……”喻子翔突然说。“事实上，我甚至觉得我妈妈对我和子延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不会感到意外。”</p>

“为什么？”</p>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我妈妈很敏锐……”喻子翔想起陈女士猜到他会回家找画册。他摇摇头，露出微笑，自言自语着，“你真的是我的女孩儿了。另一个梦想成真。”</p>

朋羊听到他的话，心砰砰直跳，面颊也是滚烫。她问：“你吃晚餐了吗？你上次就是一边吃麦片一边跟我聊的。”</p>

“没有，我暂时不是很饿。是的，距离那一次过去很久了。但你现在是我的，所有事情都会不一样。”喻子翔顿了顿，缓缓道，“Now I can be your Batman， can’t I？”</p>

“为什么是蝙蝠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