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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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堂上，大阿哥明面上淡泊名利，可您看皇上不但不在防备他，反而更加重用。他身后有个明珠还不算，如今又添了四阿哥这一助力，过上几年等八阿哥在长大，可谓是如虎添翼。”</p>

“老臣虽说能与明珠相斗，可想要赢过大阿哥这些远远不够。咱们需要外援。”</p>

如今的索额图明明斗不过明珠，却说自己与对方实力相当，他这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太子看破却也没说破。</p>

而大阿哥更倒霉，明明不想办差是真淡薄，却被这俩人看作是在装模作样，心机深沉。</p>

“外援？”太子若有所思，撇开索额图这个糟糕的心思不谈，他分析的倒不能算错。</p>

太子能静下心来听他说话，索额图大感欣慰，“没错，”他伸手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个佟字。</p>

佟家前些时日因为大阿哥没少遭罪，原本中立的他们隐隐有了向太子投诚的意思。可若真想要得到佟家的支持，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p>

联姻才是最能长久的事情。</p>

佟国维、佟国纲这一支并无适龄的姑娘，就算是有，嫁到毓庆宫皇上也未必会答应。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公主外嫁。</p>

有什么能比太子的亲妹妹更能彰显诚意的呢？</p>

“您是太子，无人可撼动您的地位。就算把她记作皇后娘娘名下又如何，她想要生存不还是要看您的脸色行事。更何况，她养在慈宁宫太后膝下。”</p>

聪明人一点就通，剩下的已经无需他多说。</p>

太子脸上神色变幻，随后他一咬牙，“你说的有理。”区区一个记名公主而已，于他确实利大于弊。小五与老四到底有这层血缘关系在，到时候再让小五拉拢老四，就算不能把人彻底拉过来，至少也能恶心老大不是。</p>

“若太子愿意，顺势记在名下又如何？”公主吗，一个不嫌少两个也不嫌多。</p>

大概是开了先例，如今再被提起此事，太子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p>

太子与索额图在谈论五公主，承乾宫佟妃也在与心腹说此事。她早年入宫的时候不知收敛，仗着自己是皇上的表妹无比嚣张，结果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被下了药，到现在都没能孕育个孩子出来。</p>

皇上对她远不如对姐姐，之前四阿哥的事，加上前段时间被惠妃陷害禁足，她能感觉到皇上对她更是不如从前。她能有如今的地位，多半看的还是佟家的面子，若她不是佟家的女儿，只怕皇上早就把她打入冷宫了。</p>

没宠爱没权利，三妃之一过得还不如敬嫔、端嫔。</p>

五公主虽然早前也做过糊涂事儿惹了皇上厌弃，可她背后有太后。以前是从未想过，如今五公主的一番动作让她心思活泛起来。</p>

若把五公主记在她名下，成了她的女儿，不须多，只要五公主偶尔提上几句，她在宫里的地位也不是现在能比的。</p>

“娘娘，您的想法是好，奴婢看五公主根本没那个意思。”没那个意思不过是委婉的说法，硬要说就是五公主根本没看上佟妃。人家之前一直往贵妃身边凑，贵妃不为所动，转头就去了毓庆宫。</p>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p>

佟妃脸色难看，“不过一小小官女子的女儿，也配看不上本宫。太子是何许人，本宫就不相信她能得逞。”若不是觉得她有用，真当她稀罕养个女儿呢。</p>

“娘娘若真想养个女儿，奴婢觉得章佳庶妃所出的公主就很合适。”章佳庶妃可不是包衣，只不过命不好，没赶上皇上大封后宫，如今还只是个庶妃。她本身有宠还有子，养她的女儿再合适不过了。</p>

“你说的没错，本宫好歹是个妃，想来章佳氏不会这么不识时务。”</p>

佟妃主仆二人就这么把别人的命运定下，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觉得别人应该感谢她，若不感谢她，就是别人不识时务一样。</p>

未免夜长梦多，趁着皇上这些时日对佟家印象稍微好了些，她让人做了些吃食，提着就去了乾清宫。</p>

此时乾清宫太子正与康熙说着五公主的事情。</p>

“五妹与儿臣福晋交好，福晋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发现她有心结。当年之事，五妹确实不对，儿臣以为罪魁祸首却是故意蛊惑五妹之人。如今五妹已经认识到错误，儿臣以为应该也给她一个机会。毕竟姑娘家的出身也很重要。”</p>

说完这话，太子心里忐忑不已，汗阿玛的心思不是谁都能猜到的，他生怕自己触了汗阿玛的眉头，惹的汗阿玛不高兴。</p>

五公主上蹿下跳，康熙自然知道，他不过问就是想要看看他这后宫有多少心思浮动之人，想看看小五能做到什么程度。</p>

她去巴结贵妃，康熙也不觉得意外。那丫头自以为掩饰的人好，骨子里的高傲不服输却表现的明明白白。老四被他给了惠妃，她心有不甘想要压过老四，自然会去找比惠妃更高位的妃嫔。</p>

甚至她与太子福晋的交往，自己都看在眼里。</p>

如今太子来给她说情，他有些意外，仔细想想却也觉得正常。</p>

“那，保成你觉得把小五记到谁名下合适？”</p>

康熙神色如常，太子看不出任何思绪，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若汗阿玛愿意，儿臣愿意替皇额娘应下此事。皇额娘只有儿臣一人尚在人世，若膝下能多得一个嫡女，想必也是会高兴的。”</p>

皇宫里的儿女都应称呼皇后为皇额娘，他特意点出嫡女二字，意思不言而喻。</p>

他这话吓的梁九功心肝一颤，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想不开留下屋里，没出去呢。太子还真敢说，居然把先皇后给拉出来，还什么‘想必也很高兴’，他就不怕先皇后听到这话托梦揍他？</p>

偷偷看了皇上一眼，尽管皇上面上仍旧如常，心细如他还是发现皇上手掌在一瞬间握紧。</p>

皇上生气了。</p>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五的？”</p>

“自然是儿臣的，小五满打满算还不到十岁，还是个孩子呢，儿臣觉得她怪可怜的，所以……”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他总觉得汗阿玛是知道了什么。</p>

康熙确实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巧呢，前脚索额图入宫，后脚太子就提出这样的意见，若说没人挑唆，他是不相信的。</p>

老大与明珠离心，如今朝堂上可以说是他索额图的一言堂，太子的地位无人可撼动，索额图为何就不知道满足呢？今天他既然敢提出把小五记在仁孝的名下，怕是连小五未来的夫家人选都圈定了吧。</p>

“难得胤礽你肯为妹妹着想，朕问你小七你又有何打算？”小五都十岁了，小七那孩子更小才六岁。</p>

他虽然不会过多的关注她们，不代表对她们的情况一点不了解。他很好奇太子又会对这个女儿作何安排。</p>

来了，索额图说的终于来了。</p>

太子舔了下嘴唇，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七自然也是换个额娘的好，按理说小五小七感情好，情谊深厚，一起记在皇额娘名下也未尝不可。但小七毕竟与小五情况不同，儿臣以为若能给她找一个能照顾她的妃嫔也不错。”</p>

虽然索额图说两个无所谓，但他总觉得若真这样说了，汗阿玛怕是要发怒，他连小五都捞不着。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舍弃小七，谁让这丫头对他的用处最小呢。</p>

“启禀皇上，佟妃娘娘求见。”</p>

康熙挥挥手，“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太子走后，他这才让人把佟妃请进来。</p>

对着佟妃康熙可没有这么大的耐心，他让梁九功把东西收下，直接说道：“朕还有事务要处理，佟妃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朕晚些时候会去看你的。”</p>

他以为佟妃送东西无非是想要争宠，这种事情宫里其他女人也做过，他早就习以为常。却不想听到他这话，佟妃直接跪了下来，“臣妾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臣妾早年伤了身体，这辈子怕是注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臣妾，臣妾想要领养一位公主。”</p>

佟家风头正盛，先去已经领养了四阿哥，她们心里都清楚皇上不会让他们再领养皇子，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公主身上。</p>

领养公主？康熙心里冷笑，那还真是巧了。</p>

“不知佟妃想要领养哪位公主？”别又是五公主吧？</p>

佟妃内心一喜，“臣妾觉得章佳庶妃的公主不错，若皇上愿意，臣妾想要领养八，不，十公主。”十公主生于康熙三十年，如今不过堪堪两岁，领养小的将来也能养的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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