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破晓的黎明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未完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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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叶知道一个人是有极限的，眼前的人也不例外：「再这样下去的话好像很不妙，我们要想办法阻止尼奥！」

可惜现在有心无力的疾风一样焦急道：「做不到！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他！我们该怎样做才好？」

正当她们感到无力的时候，从戒指中绽放出来的三道光芒全部射向尼奥，同时也在引导奈叶她们。

正在疯狂吞噬黑暗的尼奥脚下突然浮现出一道纯白色的特殊魔法阵，随后四周相继出现数十道相同的小型魔法阵，失去理智的尼奥本能的排斥这种与自己相反的力量，但还没等他行动，这些纯白色魔法阵伸出多道光之锁链束缚住他。

手、脚、腰…甚至剑刃全部都被捆住了。

似乎为了克制他而存在的，任他怎样用力挣扎都无法摆脱这些光之锁链的束缚，而且束缚在他身上的锁链在一点点净化黑暗。

片刻过后，暗红色眼瞳总算恢复一点光泽，满脸疲惫的尼奥向三人呼唤：「奈叶…菲特…疾风……」

「尼奥！」看到他恢复神智，三人充满喜悦的来到他身边。

奈叶上前直接拥抱，把脸埋在他怀中哭诉：「太好了！太好了！你总算清醒过来了！」

菲特伸手捧住他的脸，眼泪禁不住再次划过脸颊：「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面，我们有多么牵挂你！」

疾风和奈叶一样拥抱住他，像一个小孩子般的哭诉：「笨蛋！尼奥你这个大笨蛋！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尼奥爱怜的望了三人一眼，于是下定决心向她们吩咐：「奈叶、菲特、疾风…杀了我！」

虽然有光之锁链在净化他的黑暗，但并不代表漩涡已经消失，相反现在以更快的速度吞噬周围的黑暗，快到连尼奥自己都无法控制，净化不过是缓兵之计，等到吞噬超过净化的速度时，也正是他再也无法压制之时。

而这三枚戒指有着暂时束缚他的能力，趁这段时间了结他，这才是他给予她们戒指的真正目的。

这句话让三人愣住了，奈叶焦急地追问：「为什么？你在说什么傻话？」

周围的黑暗缓缓涌动，尼奥露出痛苦的神情：「没时间了，我已经再也没有能力压抑黑暗侵蚀和杀戮意识，这就是使用闇之魔法的后果，趁现在我还能保持意识赶快动手！」

「要杀了你这种事我们做不到！」这个念头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感觉到意识正快速遭到侵蚀，尼奥连忙向她们喊道：「不要犹豫了！难道你们希望失控的我造下更多的罪孽吗？难道你们希望看到自己的亲朋好友死在我手上吗？」

「不！」菲特大力摇头，否定他的建议：「肯定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的！我们现在把你带回去，召集管理局最好的医生想办法！」

「够了！」难得的，尼奥第一次冲她们生气的斥责：「是时候该清醒一下！给我听好，这个世界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善良，有些成功肯定伴随了牺牲，想要得到肯定会有失去，你们给我好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

对于他的斥责，疾风已经泪流满面：「可是…我们真的无法下手，杀了你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尼奥低头，轻轻点在疾风的额头上，温柔相劝：「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放心了吧，不用感到任何罪恶感，因为这是我选择的路，也是必然的结果，快点动手吧，不要让我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面临抉择的一刻，三人犹豫了，也退缩了：「但是…但是…」

一脸疲惫的他望向她们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们的模样深深铭刻在心里：「不要再任性了，动手吧…不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大家……」

就算他这样说，她们也无法动手，眼前的少年时她们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现在却要做出这种残酷的抉择，这比杀了她们自己更难受。

突然，异变横生，蠢蠢欲动的黑暗瞬间急剧加速流入尼奥体内，使用闇之魔法系统的他很清楚，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强烈副作用的黑暗所吞噬。

现在吞噬的速度已经超过光之锁链的净化极限，束缚在他身上的光之锁链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恐怕再过多一会，连唯一能束缚他的东西也失去了，到时候恐怕真的没任何东西能压制他。

毁灭与杀戮的意识再次迅速侵蚀自己，尼奥尽最后一份力量抵抗，并像三人下达最后劝告：「没时间了！趁现在快点，我快无法控制自己了！」

「做不到！我们做不到！！」

尽管如此，但三人还在犹豫，从接触魔法直到现在，宝石种子事件也好，闇之书事件也好，她们遇到过的困难事件都能以和平方式的结果顺风顺水完成，但人生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如意的，人的一生总有时候还是要做出残酷的抉择。

束缚在身上的光之锁链正一条条逐渐崩溃，意识迅速流失的尼奥焦急冲她们呐喊：「你们还要继续坚持愚昧的善良吗？难道你希望看到我双手沾染上你们或大家的鲜血吗？所以求求你，快点了结我，锁链已经到达极限了！」

奈叶否定了他的话，仍然执着于自己的做法：「我拒绝！我相信一定还有别的方法解决，如果你再失控，那么就由我们来阻止你！」

菲特和疾风没说话，但从紧握魔导器的手能看出，她们赞同奈叶的话。

看到她们依然执着于无谓的理想，尼奥很生气，这也正是他不放心的地方。

「给我适可而止！你们三个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种任性的后果有多严重？」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管你怎样说，我们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我们相信一定有着能不杀死你，同时也安定你的方法！」

正当尼奥还想说什么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出声，本来微弱的意识如今更是急剧消退。

「快……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束缚的光之锁链全数崩溃，额头上的黑紫色纹理和身体上的黑曜战纹同时绽放出光芒，如野兽般疯狂的原始咆哮声再度响遍整片天空。

失去约束力的黑暗之力犹如浩荡的大海汹涌而出，这已非人之力能够抵抗的力量了。

位于最前方的奈叶等人感受最为真切，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为何尼奥委会如此安排，终于明白之前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可笑。

面对着广阔的大海之闇，她们显得是如此的渺小、无力。

尼奥说得没错，奈叶她们必须学会懂得做出抉择，这个世界有时候并没有现象中善良，这一刻，她们明白自己曾经生活在幸福之中。

已经失去后悔的机会了，如鲜血狂暴的暗红色眼瞳紧紧锁定离自己最近的奈叶，挥动起黑色魔剑，牵动周围一带的黑暗发动雷霆一击。

挡不住……

这是疾风此刻心中的感想，在这一击下，不管是广域防御魔法还是魔导器，都会被一并斩断。

菲特和奈叶想要上前救援，但失去戒指光辉庇佑的两人被浩荡的闇之力死死镇压住无法动弹。

看着挥落的魔剑，疾风首次有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可矛盾的是她并不后悔，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死他的事实。

一阵死寂的沉默过后，死亡意外的没有降临在她身上，难道是奇迹再次发生了吗？

可是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们彻底心碎，尼奥雷霆一击的目标不是奈叶她们，而是失去控制的自己，黑色魔剑贯穿胸膛，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心脏要害，但也只是近乎几毫米的绝对零距离差距。

额头上的黑紫色纹理超过承受极限而崩溃了，黑曜战纹也随之消失，就连黑色魔剑也逐渐恢复圣洁。

刹那间，暗红色鲜血如喷泉般喷洒而出，以近代的医疗师来看，这种伤势几乎都被放弃了，先不说大量失血，最致命的是超负荷承受闇之魔法系统的缘故，导致体内细胞组织受损，甚至是坏死，精神力和魔力都严重透支，再加上过去时身体受到的隐患全在这一刻爆发，已经是九死一生，无论哪个医疗师都会回以放弃的态度。

大量鲜血从嘴里满溢而出，尼奥对三人展露最后温柔一笑，可是染血的笑容在她们眼里是多么的凄凉。

伸出染血的右手轻抚过三人的脸颊：「这是…我最后能…帮到你们的…事了…下次记…得要好…好学会做…出抉择…以后要…好好保…重……」

说完后身去失去力量的支撑，垂直向下坠落。

白色的防护服被鲜血所浸染，回过神的奈叶向下方冲刺：「尼奥！！」

相继回过神的菲特和疾风，同时以自己最高的速度冲向坠落的身影。

绝对要救回他，无论如何都要拉住他，然后绝对再也不松手，经历过许多波折的少女们一同向少年伸手，想要通过拥抱来传达自己心中的激动。

就当三人即将抱住尼奥的身体时，坠落的正下方出现一道黑色反召唤魔法阵，他的身影落入反召唤阵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尼奥～～～～～～～～～！！！！！！！！」

奈叶、菲特、疾风发出悲泣声，本来以为可以团聚，却没想到再次落空，她们的奢求很简单，只是希望能和少年在一起，然而现实却一次次给予她们残酷的结果。

突然一道屏幕出现在她们面前，屏幕中的人对她们发出漫不经心的招呼。

「贵安，六科的三位队长，刚才的战斗真是相当之精彩，绝对是生平仅见的战斗，只可惜最后无法团聚。」

眼前这个露出嘲讽笑容的人正是杰尔，在他们接触的一刻，他最后一次勉强利用拉维迪尔之禁本将尼奥强制反召唤回圣王的摇篮内。

「杰尔·斯卡利艾迪！？」死死盯住屏幕的菲特咬牙切齿的喊出他的名字，以极为愤怒的语调向他厉声质问：「你到底把尼奥转移到哪里了？」

杰尔依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尼奥就在圣王的摇篮内，想要找他的话就去那里吧，不过前提是你能突破我布置下来的防线吗？」

奈叶发出胜利宣言：「那么就突破给你看！我会将所有防线全力摧毁，把薇薇鸥和尼奥带回来！」

想到尼奥在对方手中，脸色阴沉的疾风发出警告：「万一尼奥在你那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对于她们的威胁，杰尔完全报以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那真是让我期待，不过话可不能说得那么满哟，六科年轻的小姑娘们，我再次期待你们的表现。」

说完屏幕便关闭了，奈叶、菲特和疾风很有默契的相互点头，分开两路向各自的任务目的地冲刺。

另一方面，被强制反召唤回圣王的摇篮内部的尼奥，被自律治疗型拓发者转移到医疗室，经过一系列的治疗措施后，贯穿胸膛的剑刃被取出来，胸膛和全身各处的伤口都作了止血治疗，可是这也仅止于基本治疗，对于他身体的内部伤害即使是治疗型拓发者也无从入手。

纯白的床单被染成骇人的暗红色，满脸痛苦的尼奥在病床上挣扎，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一道屏幕在他面前弹出，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杰尔关心的慰问：「最好不要乱动，你现在的伤势很危险，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可真的会一命呜呼。」

对于他的慰问，尼奥自动过滤了，痛苦的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这样的结果恐怕超出了你的预料，心灵和灵魂永远是最不可预测之物，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也无法驾驭，这一次…是你败了，杰尔……」

「你说得没错，这是我的疏忽，人心的确是最捉摸不清的东西。」杰尔很干脆的承认自己的失误，不过很快又开始逞强：「不过这只是第一回合而已，作为改造者的你也见识过了，强化过后的拓发者威力，你认为六科的小姑娘们和管理局能击破吗？」

尼奥闭眼静下心神，深呼吸一口气，尝试镇压下体内的痛楚：「我相信大家……」

无须多余的话，短短一句就透露出他对众人的信心。

「看来很自信，那么我也拭目以待，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养伤吧…果然还是真实的你最好……」

最后一句近乎喃喃自语，但还是被他听到了，慰问完的杰尔关闭屏幕。

只剩下一人的空旷医疗室内显得格外寂静，缓缓睁开眼的尼奥费力地从病床上起身：「还有我不得不做的事……」

左手紧紧捉住胸膛染上微红的绷带，右手扶着冰冷的钢铁墙壁，踏着蹒跚的步伐走向驱动炉。

冲破黑暗的拂晓之光！永不言败的不屈信念！战役依然还在持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