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切嗣的救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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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绮礼的语气里透露出了无限的兴奋。

在他本人看来，和那个异想天开的男人最后的对决，无论是对决本身，还是其背后掩藏着的意义，都至关重要。——若是卫宫切嗣起初还对这圣杯的意义有所期待的话，十年之前，他就应该有所明悟了，那虚无缥缈的妄想，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无穷的恶意将扭曲的结果揭示在了他的面前，数百人的性命作为代价而实现的美好愿望，将他的虚无的连锁继续向前了一步，让他愚蠢而不可救药的浪费与徒劳彰显得那样极致。

这毫无意义的反复纠葛，得到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空虚，倘若他仍旧没有崩溃，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还好，现在看来，他已经放弃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样宝贵的事物，变成了空虚的奴隶，终于变成了值得消灭的同类。

重复着舍弃一切，终于没有可以继续舍弃的东西了，于是在走投无路之下自暴自弃。倘若能够亲眼见到这样的卫宫切嗣，言峰绮礼所能获得的快乐一定会是满足到极顶的。

只不过，言峰绮礼并不认为直接将卫宫切嗣杀死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场圣杯战争和过去的几次都不同，作为“小圣杯”吸纳英灵亡魂的，除了伊莉雅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之外，还有那位间桐家的老家伙，间桐脏砚亲自培育出的另一位“小圣杯”——从间桐家过继的远坂樱。

假若和上次圣杯战争一样，直接让爱因兹贝伦家的少女完全吸收掉所有英灵的话，间桐樱的厄运或许能够避免，这是不能够允许的事情。同样，如果间桐樱作为圣杯降临，恐怕伊莉雅苏菲尔反而能够因此幸免于难，卫宫切嗣到时候就算是已经被杀掉，言峰绮礼本人也无法高兴起来——伊莉雅能够逃脱悲剧的命运，那岂不就在某种程度上拯救了那个男人的理想？

所以，怎样才能在这样足以扭曲几方的局势里实现最大化的收益，才是他本人希望达到的最好结果。

“caste

，原先说明的那种将我直接转移到别处的魔术，你能够施展吗？”

似乎惊讶于言峰绮礼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问出这样的问题，caste

奇怪地看了言峰绮礼一眼。

“‘无方变幻’？那并非是在‘九天浑动仪’这个宝具里才能施展的魔术，而且以我本身的属性来施展会有些吃力，怎么，绮礼，担心我们会在这里失败吗？”

caste

摇头笑道。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仅仅是以防万一罢了，你可曾和士郎说过这魔术的原理？”

“因为是绮礼你兴之所至所问的问题，是以我本人尚未提及此事。”

“看来当真是颇有难度的魔术啊。”

就算在敌人即将到来之际，言峰绮礼仍旧奇怪地执意询问着相关的情况。

在二人身畔，无人的静谧在这被毁灭的公园里成长着。伴随着深夜的降临，更沉的幽暗仿佛要吞噬掉剩余的一切。

尽管看似和平，二人的交谈仍旧仅仅存在于意识之间，无论是言峰绮礼还是caste

，都颇为警觉地观察着身旁的草木动作。

战斗临近的兴奋让言峰绮礼的双手不住颤抖，昂扬的战意在胸中燃烧，仿佛现在就要拔出黑键，刺穿眼前的一切。在散发出血的腥臭味的黑暗空间中，言峰绮礼分明可以感觉到，那灵魂的跃动，是这数年来从来没有间断过的。

是为了延续那场未完结的战斗，那场从他重生后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从而由她本人主动放弃的战斗。

而现在，似乎又有了战斗的理由。

言峰绮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随之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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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事先约战的内容，卫宫切嗣需要在午夜时分抵达新都的公园，这里曾经是壮阔雄伟的市民会馆，但是无论卫宫切嗣还是言峰绮礼都知道，十年以前，那座漂亮的建筑连同周围许许多多的住宅区是怎样消失的。

不过这样既定的事实不会让切嗣有多少迟疑，哪怕他并非心如磐石，可是在即将进入决战状态的他，仍旧不会枉费工夫去想太多的事情。

此时此刻，一切的机能都调节到最适宜战斗的状态，手中的提箱里是十枚手榴弹和一具火箭筒，魔枪和其他的武器别在长袍当中，以子弹的数目来讲足以将深山町这边的人通通杀光。

sa

e

和他本人的状态相同，令咒的使用略微有些超出计划，不过因为本身的消耗就不多，因此恢复的速度也很快，更不用说本身具备的浩瀚魔力。

寂静之中，仿佛是十年之前的焦臭味，从草地的某处四散开来。

卫宫切嗣本人那果断轻巧的步伐，同样和十年之前无所变化。

一步步前进，身边的场景却在缓慢地变化，从原先幽暗静谧的草原，变成了十年前的那座市民会馆。

和十年之前有所不同的是他本人的心态，客观来看的确是毫无理由地仓促应战，不过她的内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不错，历经十年，他已经将言峰绮礼这个充满谜团的敌人分析得相当清楚，那个男人对圣杯毫无兴趣。

不，不能说是毫无兴趣，他并非无谓圣杯的赐福，但是他所期盼的并非美好，而是与美好截然相对的毁灭，十年前打穿言峰绮礼心脏之前他那恳切的祈求历历在目，这绝非作伪的表现，实际上已经将他的内心出卖。

这样一具空虚的，与教会的教导无法契合的神父之躯，或许是期望以圣杯降临的毁灭来消解自己扭曲的罪恶。而像他这样具有如此执念的男人，倘若遇到了挑战他这执念的障碍——卫宫切嗣非常肯定——无论这个障碍是敌是友，言峰绮礼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消灭。

这种完全把握的心态，正是他哪怕进入了caste

的结界当中，也并无多少忧虑的关键。

他还记得在柳洞寺里caste

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慎说出的秘密，倘若将此透露给言峰绮礼，依照他毫不犹豫放弃掉assass的性格来看，caste

多半也会成为言峰绮礼放弃的牲礼。

唯一的问题，大概是伊莉雅本身，作为“小圣杯”的伊莉雅，实际上是起到水龙头的作用，在英灵死亡之后，会将其吸纳入小圣杯中，一旦积攒的数量达到六个，大圣杯中积攒的庞大魔力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到现界之中。但是这个过程对于伊莉雅而言并非“吸收”这个概念般简单，如果吸收了三到四个英灵，身体就会有明显的虚弱和无法动弹，身体中的圣杯也会突破本身的限制，吸收五个英灵的话作为圣杯的“异物感”就足以突破本身的限制，而只要六个英灵，大圣杯也能降临于世。

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死亡的英灵至少有三位，assass，be

se

ke

，还有上一次圣杯战争中的a

che

，而伊莉雅体内的异物感，却莫名其妙地并不明显。

也许……

最后一步。

如十年之前那样的果决地迈出。

地下一层——舞台正下方的大道具仓库——这个昔日的角斗场，身穿罩袍的言峰绮礼如同十年前那样目光炯炯。

没有错，这样的战斗，始终没有结束。

手上所持的黑键的光芒，辉映着魔枪枪身的光亮。

两都都察觉到了杀意，彼此都对那炽烈早已有了觉悟吧。

但在此之前，卫宫切嗣却当先开口问道。

“言峰绮礼，这次圣杯战争中的‘小圣杯’除了伊莉雅以外，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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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为了营造即视感真是麻烦。

倒计时，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