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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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嘉严不敢伸手，花识杰无法伸手。

“天亮了，去找赵海吧。”

赵海，对，赵海。一提赵海花识杰就来气。他知道两人的往事，也知道这小子的“英雄事迹”。赵海喜欢沈嘉严，因为沈嘉严天生的那股子劲。

沈家，十四岁的沈嘉严看到赵海。

“你下次打不过可以叫我。”沈嘉严看着一身伤的赵海，“我在军队里待够两年了，打架肯定够。”

“哪有女孩子跟人家打架的。”赵海擦了擦脸上的血，不满地说。

“我爸说了，被欺负就要打回去，不然只有挨打的份。”沈嘉严踮脚，故意在赵海脸上的伤口处狠狠摁下，“这是你刚刚出言不逊的惩罚，巾帼不让须眉，我上去了打得比你还狠。”

“你少瞧我，我会努力的，说不定到时候就是我保护你了。”赵海想起沈焕之前跟自己交代的事。

“只有弱者需要保护。”十四岁的沈嘉严回答，这句话也同样回答给现在的自己。

只有弱者需要保护，这句话鞭策了赵海多年。他离开沈焕，在局外人从底层做起，用拳头用枪拼到高层，后来发现除了拳还要脑，他又只能逼着自己去学。

在书桌前一次次学到崩溃，想起沈嘉严又继续低头下去。他想靠自己爬上去，让自己看起来和沈嘉严般配。

赵海有时梦到两人站在对立面，他看不起沈嘉严的脸，看着对方在原地站着，突然沈嘉严开口说着什么，但是他也听不清。就连沈嘉严伸出的手，他也抓不住。

他总是会在沈嘉严转身离去的时候惊醒，梦里他拼命地喊对方的名字，但是却喊不出声音，最后看着对方越来越小，慢慢成为一个光点，在一瞬间，光灭了，世界黑了，他醒了。

“嘉严！”赵海猛然从床上坐起，他又做噩梦了。

他梦到沈嘉严去实验室的事情败露，被沈焕杀人灭口。

临死前，她口吐鲜血，嘴里重复着那句“我恨你”，凄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狠狠地霸凌着他的耳朵。

赵海此刻觉得自己还是弱者，他还是需要依靠沈嘉严。他有些后悔，他应该亲自去调查，而不是躲在沈嘉严身后。

神游之际，秘书敲门进来。

“赵先生，沈小姐在书房等您。”

赵海很直接，说:“宏，我后悔了，我不想让她去调查。”

“但是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不然我当初不会推荐她。”

赵海沉默了，宏也慌了，如果沈嘉严不去，那沈焕一行人就没法动手了。

“走吧，我去见她。”赵海穿上外袍走出去，宏跟在后面。

沈嘉严坐在椅子上等着，眼睛扫视着屋子。

屋内书架很多，又高又宽，顶着屋放置。书架上的书从艺术人文到理学科技，这里都有，仿佛是个小型图书馆，书桌和椅子只占这里小部分面积。

靠墙放着两个保险柜，放的都是些机密文件。

沈嘉严坐的有些急，起来随处走走，拿起一本诗集翻看起来。

书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沈嘉严正准备拿出来看看，赵海进来了，她立马把书合上。

“想不到沈小姐还有这样的雅兴。”确实，他原先和沈嘉严相处的时候，可不知道她喜欢这个。

“也是这两年才喜欢的，因为作者的文笔很好，立意也很深。”沈嘉严把书给他。

赵海拿到手才发现，这本也是最喜欢的诗集，里面还夹着一张沈嘉严的照片，不过看对方的反应，应该是没发现照片的事。

“沈小姐来不是为了诗集的事吧？”赵海帮她拉开椅子，等沈嘉严坐好，自己在对面坐下。

坐定后才看清，因为一晚上没睡，沈嘉严脸上有些疲惫，眼球里也布满红血丝。赵海不打算多废话，早点说完还能休息会。

“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会帮你，三天后出发，但我有个要求，后面具体的安排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好啊，那要我怎么帮你，帮你们安排个假身份？”

“不用了，花识杰自己有办法。”

赵海这才发现那个男的没来，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他在身份造假上造谣确实比我高。”

“赵先生过誉了，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能力。”

关于这次行动，两人又制订了一份计划。

“花识杰不在现场真的没事吗？”赵海故意在结束时问。

“他还在休息，等他醒了跟他说也不耽误。三天后我们就会出发。”

沈嘉严站在赵海面前，伸出手:“祝我们合作愉快，赵先生。”

“合作愉快。”赵海握住了那只手。

临走前，赵海忍不住地问沈嘉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沈嘉严问。

“没什么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为了后面的任务。”

“回见。”

说完沈嘉严就离开了书房，只留赵海看着那本诗集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