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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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花识杰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计划也要继续施行。

清早，张铁凡亲自送行。因为上一次的经历，这次决定换一条路线。临走前张铁凡再三叮嘱检查芯片：“这个是前些天技术部新整的活，放手臂里就能通讯联络，比之前传统的好用多了。”

“新技术会不会失灵啊？”花识杰接了一嘴。

张铁凡瞥了他一眼，说：“会，人失灵了他就失灵。”他把车门打开，向两人示意，“去吧！年轻人。”

虽然黑市距离基地有五个小时的路程，但两人到的时候天色还早，黑市这会还是门可罗雀的样子，沈嘉严自然地挽上花识杰走在各个摊贩间。

“这里，和子星球完不一样。”沈嘉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这里的发展早就停滞了，那帮局外人只会关心他们自己，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

从背后看，两人就像一对热恋情侣逛街一样，但是在黑市显得格格不入，一路上收获了不少人的目光。

两人来得早不是因为闲的没事干，而是为了熟悉周围环境。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探索敌情，但是如果遇到了突发情况，在熟悉的环境里可以加速跑路的速度。

入夜，黑市逐渐热闹起来，每个人都用着行业黑话“友好”地交流着。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夜听说有拍卖会，赵海也会出现。

拍卖会将在礼堂举办，它是整个黑市中最为闪耀的存在，那是赵海成为头领后斥巨资修建的。礼堂模仿罗马式教堂的外表，但总面积更小，由特殊玻璃搭建而成的圆形拱顶在夜晚总是会不吝啬地向世人分享内部的灯火辉煌。

赵海有自己的信仰，他信奉自己，他推崇自己为神，他将自己的手下视为自己的信徒，又让整个外城的民众也供奉自己为神。赵海脚踩着自己的信徒，信徒践踏着民众，只为了那个妄想。

沈嘉严觉得这样可笑又可悲，她虽然没有任何的信仰，但是却明白神的存在是为了造福天下众生，而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连累他们。神不该有欲望，或者说不该动牺牲众生而满足自己欲望的想法。

大厅门前，两个持枪的壮汉守在门口，看样子是局外人的打手。

“干什么的！”左侧的壮汉挡在花识杰面前，花识杰不想多费口舌，递出自己的名片，下面还有自己的身份册——这是进出整个黑市的通行证。

壮汉一把拿过来，将名片随处一丢，沈嘉严察觉到这一动作，看向他的脸，借着灯光，她看清对方的右脸脸颊有一道大疤痕，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

刀疤汉看到手册上写着两人是从子星球而来，又看两人衣着不凡，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接原地起飞的大转变。

“原来是内城来的贵客，您请您请。”他一脸陪笑，点头哈腰的退开给花识杰两人让路。

“原来差距那么大的吗？”沈嘉严挽着花识杰的手，两人正走向拍卖礼堂。

“没办法，他们的死活都等于攥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是利益问题，外城早没了。”花识杰解释

“能有什么利益问题。”沈嘉严确实没明白。

“我当初打游戏就知道这些，能有什么利益问题就需要咱俩一起探索咯。”

礼堂共有两层，中间镂空第一层主要是一些普通竞买人，和传统不一样的点在于，座位分布是以圆形来安排，将“拍卖商品”放置于正中央，可以让这些人能更直观的审视。

第二层就是一些有头有面的高级竞买人，坐在高处向下审视着商品和低处的竞买人，他们通常出价更高，也有一定的优先权。拍卖会越往后，二层就会越热闹，因为出现的都是些奇世珍宝，往往人口拍卖也会在这个阶段出现。

因为是内城来的缘故，沈嘉严两人被安排在第二层。不同于一层的座位排排坐，二层采用包间的形式，左右两侧用墙隔开，包间正面会用帘子遮住，只有在主人参与拍卖时才会被拉起来。一条圆形的窄走廊连接着每一个包间，只有一道木制栏杆保护他们的安。

花识杰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没有钱去拍卖，他问沈嘉严：“怎么办？这个帘子是拉还是不拉？”拉开了就要参与拍卖，就算不是每个都有参与也该有点表示，但是如果不拉开，就没法掌握赵海的动向。

“等会就拉开，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沈嘉严淡淡地品了一口酒。她今夜一袭金丝绣纹的鹅黄色旗袍，显得人华贵又不庸俗，但此时她比酒还醉人。

花识杰努力回想自己打游戏时，有关沈嘉严的属性面板，但是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你觉得我爸奋斗那么些年只干了一个司令出来吗？他当初和我妈结婚就是因为对方是商业大亨的独女。后来我妈难产去世，这些就都成了他的。”她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漫不经心，“放轻松，真没钱了就让启想办法，毕竟他还好争取这个月的优秀员工呢。”还在专心做小组PPT的启此时打了一个喷嚏。

二层突然有些骚动，赵海出现了。

两人齐齐地向声音的方向看去，赵海被一群人簇拥在走廊，本就狭小的走廊此时先的更为拥挤，身后的女佣帮他脱下大衣，动作格外暧昧，赵海此时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赵海身着白色西装，他的一头金发梳成背头，五官的优势在此刻被很好地展示出来，典型的狐狸眼让人捕捉不到他的视线，更猜不透他的想法。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很显眼。

此时的他和人群热切地交谈着，很难将他与打架时狠戾的形象联想起来。他是狡猾的狐狸，更是残暴的毒蛇，当你看到他向你露出獠牙的那一刻，世界的丧钟都将为你而鸣。

人群逐渐散去，赵海也准备进入自己的包间，进入前，他朝着沈嘉严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走入包间。

他看到了沈嘉严，那是他盟友的宝贝女儿，也是他一直放在心上的红玫瑰，自然要好好招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的商品也越来越稀奇越来越触犯人的底线。从一开始的古董字画，到稀世药材，再到现在，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人口贩卖。

“绝品一个！起拍价一千万。”拍卖会即将迎来高潮，这时整个礼堂充满人们的窃窃私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