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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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夏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p>

“不要吧，人太多了。”</p>

一考完试柳思嘉就想去把林微夏放出来，蒋合露制止并刺激她：“你忘了因为她，你多难堪了吗？”</p>

借着昏暗的光线，一双琥珀色的眼珠睁眼环视着眼前这个地方。它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堆满了旧的体育器材，甚至还有一辆缺了一只轮胎的自行车横在上面。</p>

班盛喊来医护人员，护士很快拿着消毒药水和药粉之类的过来。护士走过来给林微夏处理伤口，班盛则拿着缴费单去交费了。</p>

他的眼锋掠过她的脸和受伤的膝盖，没有说一句话，在压凌着某股劲。</p>

他一把将林微夏横抱在怀里，班盛抱着她往外走，一言不发。路灯荧然，林微夏抬眼看见一抹阴沉歇落在他漆黑的眼底。</p>

白嫩的膝盖立刻见了鲜红的淤血，林微夏拖着受伤的膝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离那些器材离得远远的。</p>

夜晚的黑是让人难受的，很难看见光，林微夏背靠墙壁，又渴又难受，脸色有些苍白，她攥进口袋里的某样东西，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思考什么。</p>

班盛觑了一眼她膝盖上的伤，担心她的伤会因为活动牵动伤口，想也没想，轻笑一声，直接掀掉戴着的黑色棒球帽扣到了林微夏脑袋上。</p>

“怂货，当初是你主动找我的，把她关里面也是你出的主意，一个劲地怂恿我加入你，让我负责关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担心？”</p>

“护士，这个疼不疼？”</p>

班盛半蹲在林微夏面前，影子完全地笼罩下来，像是为她辟开了一处单独的避难所。</p>

入夜的风变凉，虫鸣在叫，林微夏的眼皮慢慢变重，最后她靠在他肩头安心地闭上眼，从刚才在废旧器材室见到他第一眼就想说的话，现在终于喃喃说出口：</p>

林微夏坐在那里，静静地抱着膝盖在想事情，她坐久了腿有点麻，正打算站起来活动筋骨时，手肘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器材。</p>

“人人都没有我这么幸运，被欺凌的时候永远有人在身边保护我。”</p>

“护士，麻烦您上药的时候给她吹一下，我家小朋友比较娇气。”</p>

这是一个废弃铁皮房改变的仓库，不通风且昏暗，加上现在是盛夏时节，林微夏只坐了一会儿，额头，脖颈出了一层汗。</p>

传来安心的气息。</p>

服务员递来手机，柳思嘉接过来编辑信息，指尖都在颤抖，此刻，屏幕映照出一张焦躁难安的脸。</p>

只听见他轻笑一声，声音低低淡淡：</p>

那段时间姑妈起早贪黑地干活就为了让他俩去学琴，邻居笑她，她啐一句，像个市井妇女粗着嗓子说道：“呸，闺女就不是闺女啦。”</p>

林微夏眼神一怔，她能猜到是谁发的，淡笑了一下：“她为什么不做绝一点？”</p>

既然姑妈问了这次考试，林微夏会让自己尽力。她得让姑妈知道投资她，养育她是有回报的。</p>

外面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班盛站在门口，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身影高大挺拔，只是脸色沉沉，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p>

不会有事吧，只是教训她一下。</p>

门关上后，柳思嘉转过身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全然没有了面对林微夏时的高傲和凌厉。</p>

药粉还没洒上去，林微夏就别开脸，紧张得鼻子皱在一起，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不敢看，总感觉这是一场酷刑。</p>

而且这只是轻伤。</p>

林微夏怔怔地抬眼，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温度的帽子扣在脑袋上，班盛脸上的表情维持一惯的游刃有余，动作却有点笨拙地帮她扶好帽子，冰凉的指尖碰过来，他伸手把林微夏额头上的头发勾在后面。</p>

“你——”</p>

班盛只得放她下来，改为搀着她的手臂，架着人往外走。站在校门口等车的时候，班盛摸出手机打电话。</p>

热得难受。</p>

班盛身形僵住，低垂眼，唇角敛起一个自嘲的弧度：</p>

林微夏很感激。</p>

班盛背后身去，弯腰一把她背起来，林微夏细长的两条胳膊搭在他颀长的脖颈上，慢慢趴在少年宽阔的后背上，紧绷的心情得到放松。</p>

“哗啦”一声接连掉下几块木板，接连几块木板直接砸了下来，边角连连撞向雪白的膝盖骨再翻滚地上。</p>

班盛愣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哂笑声，开口：“不是我。它是资本累积到一定阶段，有钱人玩的一个沙牌游戏。”</p>

蒋合露走后，柳思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耳边没有她聒噪的声音后，世界安静了许多，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微夏那个冷淡的眼神。</p>

虽然姑妈偶尔偏心，爱计较，爱占便宜，但从来都是把她当亲人对待。</p>

班盛站在林微夏面前，出声：“我背你。”</p>

另一边，冰室里，两个女生面对面地坐着各自点了一杯奶茶，蒋合露下午在考场就发现了柳思嘉的不对劲，她握着笔多次走神，甚至忘了答题，直到监考老师多次敲桌提醒。</p>

“林微夏，如果我没有那么好呢？”</p>

“让柳思嘉出来解决事情。”</p>

柳思嘉抬眼看向她，抱向手臂，冷笑一声，语调攻击：“我的想法用得着你管？你不就是担心事后她告发我们，你，你家都抗不住事。”</p>

班盛的语气透着狠戾，缓缓开口：</p>

班盛看了一眼她的伤势最后同意了，他把林微夏送到医院，单手搀着她的肩膀扶着人在坐在蓝色的椅子上。</p>

想到这，柳思嘉猛地一个激灵，全身都在后怕，她当初应该是疯了会答应蒋合露去干这事。</p>

林微夏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坐下，背靠着那些器材。周遭散发着一种旧件陈腐的味道，很难闻，她只能强迫自己习惯这些味道。</p>

人走后没多久，考试铃响起，原本嘈杂的世界归为一片寂静。</p>

护士拧开碘伏，用棉签沾了药水在她膝盖处的伤口涂抹，一阵冰凉。消毒完后，林微夏瞥见护士拧开一罐药，好像是白色的药粉，眉心跳了跳，问道：</p>

“哦，可我觉得你待在里面反省比较好。”柳思嘉鲜红的嘴唇勾起，“我得去考试了。”</p>

这样反倒搞得林微夏脸红起来，长睫毛轻轻地刷到冰凉的掌心，被他这么一插科打浑，上药带来的疼痛感很快过去。</p>

“找了你半天，后来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说你在——”一开口，班盛嗓子都是哑的。</p>

”明天行吗？我的膝盖有点痛，想先处理伤口。而且，我知道明天要怎么处理这件事。”</p>

她喊住经过的服务生，嗓子发干：“你好，能不能借下你的手机？”</p>

柳思嘉眉眼彰显着不耐烦，她最烦别人大手一挥：“行了，你走吧，出事不会让你担着。”</p>

砰——砰——砰的声音相继传来，林微夏一只手肘撑着墙壁站起来，抬眼看向门口。“哐当”一声，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p>

林微夏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伤口，最重要的是她脸皮薄，这么大人了被人在大街上背着多不好意思。</p>

他的眼皮掀起，睨了一眼角落里的林微夏，把扳手扬手一扔，朝她走了过来。</p>

“你要打给谁？”林微夏心的直觉觉得不对劲。</p>

倏地，眼前的光线消失，一片黑暗，一道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淡淡的烟味传来，她的脑袋刚好靠在他身上。</p>

两个小时过去，考试结束铃响起，学校恢复吵闹声，一直持续到天色暗下来。天一黑，人内心的恐惧被放大。</p>

越陷入黑暗，人的情绪越低迷。</p>

林微夏想起什么，犹豫地问道：“学校的等级是你划分的吗？”</p>

蒋合露阴恻恻地问她：“我说，你不会还拿她当朋友吧？我看你挺担心她啊？”</p>

处理完伤口，班盛打了一辆车送林微夏回家，在离水围巷还有15 公里的时候，恰好赶上在修路，车过不去，司机只得把两人放在路口。</p>

要是她出事怎么办？受伤了呢——</p>

“有点哦，要忍着点痛。”护士笑笑。</p>

阴翳一直歇落在他眼底，班盛要是把这把火烧出来，所有人都完了，所以她得安抚他。林微夏扯了一下班盛的衣摆，男生低下脖颈看她，她的嗓音温软，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开口：</p>

现在也是，蒋合露拉柳思嘉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柳思嘉一脸的心不在焉，低头去喝手边的奶茶却嘴唇多次找不到吸管，眉眼满是急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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