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大通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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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一牌本“大通意”的激发方式，完全出乎罗南意料。</p>

当他发力的瞬间，竟然先是镇压篇章的“吉祥物”，逾限神文的“我”字大放光芒。</p>

仍只是观想的范畴，并未发音，却使得他形神框架全面震动，以至于“嗡”的一声，真形真言真意三者贯通，却是瞬间丧失了具体的形态。</p>

罗南也无法去，因为在此刻，重启的“见我-大通观想时空”，分明有所反应，具体是什么，不好描述，然而他一直约束在形成框架之内的灵魂力量，几乎本能的就要扩散出去。</p>

这还了得？</p>

罗南瞬间就想到他当初在“中继站”收尾时候，卷着孽毒滚回现实世界的惨况。</p>

一时心头发紧，本能强行收敛。短时间内一涨一缩，本来相对安静的灵魂力量，轰然躁动，滚如沸汤，以至于精神层面的“大日锁链”架构都在哗啦啦作响，弥漫在外的混沌迷雾如同遭遇了超级飓风，波飞浪涌，旋动不休。</p>

这感觉，几乎等同于他听闻纯大君念出逾限神文的“我”字音时，那魂魄悸动，飘忽沉浮之状。</p>

还好，还好，最终是控制了下来。</p>

然而，精神层面如沸汤般的躁动感，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高度活跃的状态，反馈到物质层面，让罗南皮肤外层温度陡升，一时全身干热，好像有点发烧的样子，同时有热量向外辐射。</p>

罗南倒不在意这个，只咧了咧嘴：</p>

这种声势，应该是成了。</p>

外面似乎有杂音，但不再是耳鸣式的噪声，而是确实的可以解析的反应。与此前耳鸣噪声相比，格外有层次感。</p>

离他最近的……</p>

罗南睁开眼，却见之前坚守岗位的蒙莘尉官，还有在打盹的察库士官长，都抬头看向他这边。</p>

蒙莘尉官那里有双层面甲看不清楚，然而察库士官长的那一对义眼却是持续扩张收缩，明显是启动了深度观察模式。</p>

罗南主动询问：“怎么了？”</p>

察库士官长老脸倒还平静，只问：“你刚刚说什么呢？”</p>

“哦，在练习真文字术……”</p>

“什么真文字术，噪音术吧？都让你给聒得耳鸣了。”说着，察库士官长便拍拍耳朵，仍是抱怨，“本来就不好使，这下子别想睡了。”</p>

罗南惊讶：“所以，你们感觉到噪声了？”</p>

察库士官长懒得再回应第二遍。</p>

至于另一边的蒙莘尉官，则下意识点点头。</p>

事实上，在几秒钟之前，她表现得和上回的罗南一样，下意识去拍耳朵，却忘了头上的面甲，以至于发出了暗哑的摩擦声。</p>

这是什么道理？</p>

罗南想了想，暂时先将这问题放到一边，对二人竖起一根手指，在面甲前比了比：</p>

….</p>

“嘘！”</p>

察库士官长面无表情垂下眼睑，蒙莘尉官则停止了一切动作，临时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仪器和机械的细微噪声。</p>

而这显然不是他们两人耳鸣的来源。</p>

罗南视线转向“炉子”，盯了半晌，忽然道：“蒙莘尉官。”</p>

“嗯？”</p>

“三号线和四号线拿出来吧，没用了。”</p>

罗南所说是后续扩展的“火神蚁”实验路线中的两条。</p>

这话题的跳跃性，让蒙莘尉官很难适应。她完全不知道，罗南怎么就下了这个命令，下意识问了句：</p>

“为什么？”</p>

“它们没有交流。”</p>

“呃？”</p>

罗南补充解释：“它们缺乏与同类、与外部世界主观的交流，一片死寂，一看就是‘死灵’而非活物，哪怕它们正煞有介事地建构巢穴。”</p>

“……”</p>

“另两条线，还有火神-5型，交流频率也太低了，同样会让人起疑，但至少可以糊弄过去。”</p>

蒙莘尉官与察库士官长对视。</p>

临时实验室这边，除了允泊校官以外，肯定是罗南拥有最高话语权，而且具有项目成败的认证权。他说不行，拿出来便是，只是这个理由实在是……</p>

蒙莘尉官轻声道：“不介意我写在实验记录上吧？”</p>

“这是你的职责。”</p>

如果有时间的话，罗南会再做一些解释，因为这足够有趣。</p>

但现在他急着去巩固新体验，简单说完，就自顾自闭上眼睛。</p>

在一众汇聚过来的、有层次感的信息中，临时实验室是距离他最近的。</p>

然后再向外扩，“长缨号”空天母舰，以及它周围喧嚣的夜空便向罗南展示了它们……确切地讲是它们所容纳的“活物”辐射出来的“声息”。</p>

罗南确认，只这一下子，“声息”传递过来的平均距离，就远远超出了他在“测验时空”的感知极限。虽然他能够“听到“的信息，是有限定的，只来自于“活物”，来自于生命层面，甚至无法精确到个体，只能是大致的、囫囵的感受。</p>

可这也是一种突破不是吗？</p>

至于为何会如此，又会产生什么后果……还要再做一番解析才是。</p>

罗南“听到”了空天母舰上人们紧张与亢奋的“胡言乱语”，同时又有迷惑与疲惫的“呻吟叹息”，不同的情绪掺杂在一起，混搅成复杂却格外有辨识度的“底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