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打破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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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若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菩提萨婆诃。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李玄现在已经习惯了早起的念经，随后再吃饭练功的日子。

不过今日诵经结束，师父圆刚虽然放下了那串持珠，却没有从蒲团上起身，目光凝聚在木鱼上，不知在想什么。

有点奇怪？

李玄看了看旁边的马云生，他一副沉默阴郁的模样，呆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

看到他这幅样子李玄稍微有些愧疚，七天前他使用武技神石瞬间将罗汉禅坐提升至精通境界，这种常现象将马云生打击的目瞪口呆了整整一天。

如果不是马云生的金刚桩法还有六式未学会，怕是当天他就会收拾小包裹下山回家了。

还好接下来学习金刚桩法，李玄没像学罗汉禅坐是表现的犹如天人转生，因为入定吐纳专长李玄表现的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还没有马云生当年来的优秀。

所以这几天马云生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一副锐气全消的样子。

“吾徒，你跟随为师念经修武已经七天，可有什么心得？”良久，圆刚伸指轻弹一下身前木鱼，激出一声远木锤敲击的脆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吾师，佛甚远，暂不学。”李玄想了想开口道。

他如此回答自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真心实意的回答。

当初他在荒树林仿效浪客剑心的大慈悲心性埋葬众尸，不论其为贩子又或杀手，因此震撼圆刚成为这位血僧的嫡传弟子。

但那只是表演，李玄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时时伪装成剑心那种样子，所以他改变了策略，以诚待人，以诚律己，他要扮演一个有慧根却迷茫的弟子。

马云生忍不住抬头看了李玄一眼，佛甚远！开什么玩笑！

佛祖曾说万物皆有佛性，这世上的和尚大家都在宣传只要心中有佛，佛便会显身于眼前护佑佛子教徒。

“我佛出生之后便为太子，天资聪颖、智慧通达、相貌英伟，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人能及。”李玄直视圆刚疑惑的眼神，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我佛为王，生活何其富足舒适，却并不贪恋这世间的奢华享受，感人生之苦痛无常，因此出家修道，誓成正觉。”

释迦牟尼的故事每一个佛子都听过，何况圆刚这位龙心寺般若武僧，只是不明白为何李玄要从这说起。

“我佛还未觉悟时，为太子，大智慧，人中之龙，自然能够悟道菩提，成就如来。”李玄断然道：“欲成佛，先为人，当今天下，百姓之中为人者几何？不做好为人本分，有何资格往生极乐！”

马云生听的满脑袋疑惑，他能够理解的便是李玄指出佛祖起点很高，普通人根本比不上，所以很难成佛，至于其他就不怎么明白了。

不过看到圆刚师伯那沉凝的表情，那隐隐亮的眼神，马云生突然醒悟，李玄的话他听不懂，但圆刚师伯却听懂了，而且还给他很大的触动，所以才会有如此表现。

“吾徒，你要做什么人呢？”圆刚沉声问道。

“我欲学罗汉，为天下忧、我心不忧；为社稷惑，我心不惑；为百姓惧，我心不惧。”李玄指着屋角一座圆刚雕刻的降魔罗汉像开口道。

这尊降魔罗汉像是圆刚的作品，魔鬼狰狞向天，罗汉低眉降服，魔焰滔天烧至罗汉袍袖，但罗汉依旧表情平和，只是一掌盖下。

李玄并不知道这尊塑像是圆刚仿照龙心寺镇魔崖那尊雕像所做，历代违反了寺规弟子都要去镇魔崖面壁思过，观想那尊神奇的降魔罗汉降服心魔。

罗汉代表着自己，魔鬼代表着己身魔念，观想这尊降魔罗汉时如果罗汉面目平和慈悲，这才代表着真正镇压住了魔念，否则便是的内心不净。

十年前圆刚在镇魔崖等待诸位长老判决，可惜还未等到那一天，观想的罗汉已然化身恶鬼，原本一身精纯的罗汉伏魔功走火入魔，幸好师父即使赶到废了自己一身功力，总算保住了性命。

不惑、不忧、不惧！

听了李玄的这三有三不罗汉的真意，圆刚突然心有所感，自己这十年来将自己摆在太高的位置上了。

欲成佛，先做人，当真令人醍醐灌顶。

禅门武学，我为李玄师；修佛论道，李玄为我师也。

哈哈哈……圆刚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欢畅隐含大欢喜，伴随着笑声体内更是有一声声噗噗的爆破之声。

其人虽然端坐于床上，却有一道道汹涌气流从其宽大僧衣下滚滚而出，无中生有的气流将整个室内的空气彻底搅乱。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噼里啪啦声，桌子上的碗碟茶壶全部都掉落于地，被摔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