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话】 初步祛除完成（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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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条单行道，就像虚无的空气一般，在转瞬间就可能永久的消逝，再也不见了。

在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流逝中。

无论过程如何辗转迂回，都不会有回头的余地。

无声无息，划过空气。

不复回归，轻轻落下。

无论是天灾，人祸，自身的疾病和轻生的念头，抑或又是人为的一点点力量就能将其彻底摧毁。

其所持有的重量轻的让人觉得活得很飘渺，像鸿毛一样悬在了半空，彷徨恐惧伴随着一天又一天。

但却正是因为生命的意义，在于其脆弱的本质，所以人类才懂得了珍惜自己的生命。

然而……

如果一个人，他原本生命所持有的界限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的话。

那么，他……还能算作是人类吗？

第13都市底层。

——熔岩燃料储备库中。

猩红色的血气飘散在近几千平米的宽敞仓库中，这是由殖装内部所净化出的气态化血清因子所凝结而成。

如果通过显微镜仔细观察这些雾气状的猩红色血气的话，还可以从中发现一些仿佛某种微生物一般的棉絮状不规则物体。

这些表面凹坑不平，甚至体表还涌动着一些细小血色触须的不规则物体，是一种活性极高的生物孢子，具有极强的侵蚀性以及同化性，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有些类似于削弱版的血清因子。

其在空气中飘飞着的时候不断地产生裂变，在半空中分裂出大量微不可见的未知基因生物。

这种未知的基因生物没有智慧，所拥有的仅是不断繁衍生殖的本能。

它们从孢子中分裂后，最终随着空气飘落在地面、天棚、以及四周的墙壁上，并逐渐相互汇聚在一起，最终融为一体。

伴随着这个过程的不断循环，在这个近乎完全封闭的熔岩燃料储备仓库中，加之周围愈发浓郁的雾化血清因子的影响下，仓库内部四周隐约折射出暗红色的金属墙面上在不知不觉间已自我形成了一层大约两指粗细的菌毯，而人踩在地面菌毯上的触感就如同踩在胶皮上一般，同时，位于储备库上方同样被菌毯覆盖的天棚还会不时有如鲜血一般的浓稠粘液滴落。

这些菌毯呈现出如动脉血一般的艳红色，上面还涌动着密集的细小触须，堪称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

不仅如此，身处半空中放眼望去，在周围仓库的金属墙壁，以及熔岩燃料的储存罐上，还有着更多如同树根一般的猩红血肉根须互相缠绕在一起，盘结成一个个类似于肿瘤一样的生命温室依偎在菌毯的附近，汲取着菌毯內所蕴含的生命体能量以补充自身的消耗。

这些血肉肿瘤状的生命温室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阵阵的猩红色光芒，给人一种其内部仿佛是正在孕育着某种生命一般。

它们不断的汲取着菌毯內的生命体能量的同时还在吸收着周遭空气中的血清因子，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它们还会像人体的心脏一样不断的舒张收缩，剧烈的跳动着，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整个熔岩燃料储存仓库内部的此情此景，看上去仿佛赫然自我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物圈一般，并且里面所形成的全新生物还在以极快的速度裂变、进化着。

然而，正是在这样的一片浓稠到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猩红血雾中。

一道身影正站在雾气化的血清因子最浓郁的区域，额前黑如檀木般的长发无风飘动着，同时，位于周遭的雾气化血清因子也在不断地向人影聚拢而来，甚至逐渐形成一道螺旋状漩涡。

通过种种迹象可以判断出，这道身影正是零。

将视线拉近，还可以发现，一根根由无数细如发丝所组成的血肉触须盘结在一起，形成的尾指粗细的血肉根须将零除了头部外的整个人包裹在內，它们在如蛆虫般不断涌动着的同时还如同心脏一般规律的跳动着。

在这样让人看起来头皮发麻的表象之下，这些密集的血肉根须或是刺入零的血肉之中，又或是另一端攀附在殖装的外装甲层表层，将其内部飘散出的大部分血清因子全部吸收后，又逐步传输回零的体内。

被血肉根须紧紧缠绕住的零，双眸紧闭，脑袋微微下垂着，血色的烟气在他的周身飘散着。

被血肉根须紧紧缠绕住的零此时并没有陷入昏厥，反而在血清因子的影响下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零正在通过自己的身体直感，仔细的感受着周遭因血清因子而发生的变化。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源源不断从菌毯中形成并刺入他体内的血肉根须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疼痛感，反而给零带来一种本就同为一体的同化感觉。

伴随着这个过程，包裹着他的血肉根须越缠越紧，甚至在逐渐溶解，与自己化为一体。

在这样的变化下，零并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原因是这些缠绕着他的血肉根须有一部分的另一端也同样覆盖在殖装的外层装甲上，并且这一小部分的血肉根须还通过某种变化，已经逐渐与殖装内部的血清因子产生了某种律动。

但在这个过程中，这一小部分的血肉根须却又无法将那些依旧残存着的大量血清因子从殖装的能源循环系统中分离、提取出来，这样也就导致存在于殖装内部能源循环系统中的血清因子隐隐有了暴动的迹象。

在这样的情况演变下，眼下零所面临的压力很大，因为，他必须全神贯注的将精神力与这一部分的血肉根须联动，进而克制这些血肉根须与殖装内部血清因子的律动保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范围内，以逐渐让殖装能源系统内部有些活跃起来的血清因子缓缓恢复沉寂，从而避免对殖装内部的能源循环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而如果零此时选择强行中断这个过程的话，大概率会引发殖装的能源系统自我崩溃的后果，那样的话零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都白搭了，这样的结果零是绝对不能让它发生的。

但让人不得不说的是，整个熔岩燃料储备库中的这些看似需要耗时几年甚至数十年才能构成的最初级、也是最单一的生物圈，也仅仅不过是在短短的几个刻时内就完成构造的。

从最初殖装运行开始汲取熔岩燃料对血清因子进行祛除的时候，一切都还在很正常，毫无异常发生。

但自从空气中的血清因子变得愈发的浓郁过后，零自身体内的血清也渐渐在零没察觉到的情况下逐步的活跃了起来，并化为细小的触手从体内涌动而出，在空气里雾化状的血清因子中翻动着，与此同时，猩红色的菌毯也在金属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