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进击的“爸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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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三个人后来在顾齐钰自家的饭桌坐了下来。

顾齐钰拿了菜单回来，看向秦西，问道“这个包厢还满意吗？小西？秦助理？”

秦西见他眼眶微红，知道那大概是刚刚哭过的痕迹，可那张脸上，更多的是笑意，见到家人一路暖到心里的笑意，让她也整颗心都暖烘烘的笑意。

秦西点点头，顾齐钰自家的饭桌，安静整洁，也没人打扰，恍若闹市中的一片净土，与外界隔绝。

秦西先点了头，秦助理自然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三个人点了七个菜，四荤三素，顾齐钰说菜名，问秦西喜不喜欢，秦西说喜欢的，他就打个勾。

七道菜全是秦西喜欢，她每样都认真地吃进嘴里，细细咀嚼，末了，对顾齐钰认真地说，“很好吃。”

顾齐钰对自家母亲的手艺相当自信，不过更重要的是后面这句，“我妈的手艺都传给了我，如果以后小西想吃这样的家常菜，找我，我随叫随到。”

秦西点点头。

秦助理的目光，却微妙地闪了闪。

饭还没吃完，秦助理接到一个电话，她嘱咐秦西在座位上等她，起身走到院子里以后，才开始通话。

顾齐钰觉得，秦助理应该是定时定点地汇报以及接收一些消息。

他今天的表现应该会成为秦助理汇报内容中的重要部分，如果因此见到某位大人物，他倒也不怕，他甚至希望能因此有个机会和这位大人物谈谈。

不为他，也为小西。

秦助理的电话时间稍有些长，期间秦西扯了扯顾齐钰的衣袖，表示她吃得多了，想要上个厕所。

一楼的厕所，一眼望过去就看到零星几人正在排队，顾齐钰便让母亲带秦西去二楼，是他们自家用的厕所，虽然只是卧室辟出了一块地，但到底比小吃店里的干净一些。

秦西上完厕所，才发现马桶的水箱是空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窘迫地推门出去，却看见院子里，顾母正打了一桶井水，略显吃力地拎着满满的水桶，朝她所在的二楼走来，上楼梯时，一手扶着楼梯的把手，半个身子歪着，一步一顿，才走到她面前。

她想跑过去帮忙，可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觉得很无力。

顾母以为秦西是为了厕所的事儿而羞赧，便安慰她道：“阿钰房间的马桶坏了有一段时间了，没事的，小西你先下去找阿钰吧，阿姨处理完就下来。”

秦西却固执地没有下去，而是一直在门口等顾母。

没一会儿，顾齐钰母亲便处理完了马桶，见秦西还在，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拉住她，“小西，楼梯抖，阿姨拉着你走，好吗？”

这一次，秦西没有拒绝。

常年劳作的手掌，掌心粗糙，秦西细皮嫩肉的手背，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便被顾母的手掌握出几条红痕，浅浅的，很淡。

顾母眼尖，心细，有些自责，“怪我，怎么握得那样紧，都把你的小手握红了。”她是担心小姑娘走楼梯会摔，却忘了自己的手……

秦西摇摇头，想说着不是你的错，想说我一点也不怪你……想说谢谢你辛苦准备的家常菜，想说谢谢你给我打水冲厕所……

好多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秦西拧着小脸，竟哭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直往外冒眼泪。

顾母也是心头一慌。

顾齐钰久等秦西不回来，出来找她却发现她在哭，也顾不得问母亲发生了什么。他只想着要安慰她。

“怎么啦？小西？”“哪里伤到了？手吗？”可手忙脚乱的安慰，小姑娘却哭的更凶。

最后还是母亲出手，一个顶俩把秦西抱进怀里，也不问什么了，轻轻的拍她的肩膀，嘴里念叨“没事啦没事啦，西西不哭~”。

没一会儿秦西果然不哭了。

顾齐钰看的愣神。

他从没见秦西哭过，哪怕十八岁最痛的那个晚上，她也不过是眼眶泛红，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可明明，演哭戏的时候她泪水之充沛、情感之丰富令人咂舌；明明，此时此刻她不过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在他母亲怀里哭泣。

是什么改变了？

这个爱哭的小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藏起了自己的眼泪？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只是一笑置之，甚至用自己残弱的肩膀顶起一片天？

可只是想想，顾齐钰也觉得心疼极了。

那么这一次，换他成为她的臂膀，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离不弃，为她扛起这一片天吧！

【四】

秦西为什么哭，只有她自己知道。

父母飞机失事以后，她就很少笑了。

小时候，秦西过得很是无忧无虑，比起小公主，她更喜欢形容自己是小飞侠。整天跟着父母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虽然奔波，她却从不觉得累。

生活永远是人最好的老师，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她的父母从未对她过多限制，他们的教养原则，不过一句简单的，“释放天性，遵从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