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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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

收获了满满一屋子的犯罪人员，其中还有一个打扮独特，类似传教者的人在台上热情洋溢的演讲，宣扬有关于“城市之灵”神性的故事。

传教者肯定比听众知道的更多，这算是意外收获。

有超人这个巨型作弊器在，这一类任务的难度自然都会成次方的下降，蝙蝠侠默默收起窃听装备，安静等待超人做转述。

“听起来他们像是某种奇怪的教派，崇拜对象是……自己所在的‘城市’？他们崇拜着城市，似乎在他们的认知中，城市本身就代表着某种荣耀，其意志的体现更像是神明旨意的传递者，类似于天使一样的存在？”超人的表情有些微妙奇怪，“按他们的说法，岂不是等于我们直接住在了天使的身上？”

难道不会有种坐不稳的感觉么？

蝙蝠侠的冷哼：“转述的时候不要掺杂个人情感。”

在任务相关的各种方面蝙蝠侠都是极度的挑剔，有时候简直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超人早就习惯老搭档的苛刻，只是耸肩：“好吧，我不想那么多。”

不就是翻译一下“蝙蝠墙”的语境么，迪克做的到的事情超人当然做得到。

这只大黑蝙蝠并非对他人毫不关心，只不过那些扭曲的感情都藏在漆黑的深渊中，需要勇气和热情才能获取。

至于这趟旅程划算与否。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伟大故事，传教者分别用三个神迹来证明城市的强大与慷慨。

第一个是长生的领主，他是世代传承的领主，血液里流传着无尽的知识，在成年加冕之时获得了祝福，与城市同寿。

第二个是远征他乡的骑士，出征之日受到城市的祝福，虽然征战在外，却从无败绩。

第三个故事则有关于一位忠实真诚的随从。

在最后一个故事里，这名随从拥抱了他城市，在无尽光华的笼罩之下，他从中黑暗交接之地亲手接出了属于自己的崭新的“城市。”

他迎来了全新的神祗，从此自身也远离这世界的纷纷扰扰。

超人复述完后自己先迟疑起来：“听上去像是祭献了自己换取来一座新的城市？这个不算是等价交换吧？”

“第一个故事证明世代贡献永不搬迁会获得祝福，第二个故事证明只要心还在家乡，城市的祝福在离开之后依然好使，第三个故事则是若为城市牺牲自我，就能得到更高程度的升华，受到庇护。”

蝙蝠侠做了个简单总结。

“很典型的神说骗局。只可惜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理智的思考每一件事情，对于不可估量的利益，大部分人都会服从欲望的冲动。”

人性最大的优点就是欲望，正是欲望让人永不满足，不断创新突破极限，同时也是欲望让人神志不清，跌落深渊。

“我很确定大都会没有这样的组织。”超人现场使用自己的作弊器，整个大都会在他眼中一览无遗，仅有几处无法透视的地方，也都是些属于“老朋友”的，“毕竟卢瑟看不上这些神说。”

在这点上超人还真的挺放心。

“他们是新来的，而且目前只出现在哥谭。在短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想要搜集到一定数目的信众，必须提供充足的好处和神迹。好处刚才我们都听到了，神迹则可能来自那种药物导致的幻觉。”

蝙蝠侠也有“作弊”的方法，已经把事情分析出了大半。

“但是，我们已经知道那不是幻觉。”超人的话语一顿，摆手示意里面的人已经结束了谈论，“他们开始吃那种药了。”

“行动吧。”

嗑高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蝙蝠侠不想浪费时间。

于是蝙蝠侠丢给超人一个眼神，超人秒懂，两人先后进去收拾这一屋子人。

目前哥谭市内无法被哥谭直接窥探的地方有三处。

阿卡姆、已经被蝙蝠侠发现的临时据点1号，和蝙蝠侠现在所处的临时据点2号。

同时蝙蝠侠和哥谭作为阿卡姆的“血亲”，对阿卡姆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问题出在阿卡姆身上，哥谭早就会有所感应。

那么只剩下临时据点1号与2号。

哥谭的处理办法简单粗暴，反正他移动不需要消耗时间，干脆都去一趟就好了。

很快哥谭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当哥谭出现在街角的阴影下，正好看到蝙蝠侠和超人先后冲了进去，在哥谭的领地上自然是蝙蝠侠打头阵，无坚不摧的超人更像是一个应急措施。

在靠近了一段路之后，哥谭发现自己无法进入。

不属于他的血肉和死于悲痛的亡灵将他推拒开，那些混沌和痛苦聚集成无形的屏障，像是深渊之底的阴霾，迫使哥谭的意志无法在其间行走。

它就像是一个良性的肿瘤。

不会自动消除，也不会主动扩散，就这么极其碍眼的挂在这里。

唯一的问题在于，就算是良性肿瘤也有恶化的可能，而眼下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安分，恶化的可能简直就是百分之百。

哥谭暂时也拿它没有什么办法，不然也不会第一个找上蝙蝠侠。

割掉它是必须的，病因也要弄明白。

哥谭无声沉默，将洋伞转变成一把高脚椅，悠闲落座。椭圆的靠背刚好能托住他的后腰，使得他的身形自然而然坐得笔直，同时又不会感到太过劳累。

现在的他只能等待。

等蝙蝠侠和超人完成一系列好警察坏警察的拷问游戏后出来，正好看到哥谭优哉游哉的在那里喝茶。

包括桌椅、茶水和点心在内的各种道具一应齐全，它们在超人的透视下都是一团模糊的光影，经常和大都会玩闹的超人当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城市们自己闲着没事捏出来玩的，没有真正的实体，更接近一种精神概念的凝聚。

圆桌和高脚椅他就不问了。

只是超人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大晚上还要在头顶撑一把黑色的巨大遮阳伞。

挡月光？

这是哥谭，是蝙蝠侠最看重的地方，出于对友情的尊重，超人是挺想友好的打个招呼并且询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