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疏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4、不合常理,白月光穿书手册,墨兰疏影,海棠小说),接着再看更方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能是觉得尴尬,楚繁炽捞起一捧雪,擦了手和下颌处的血。
“等下我把披风还给你。”他说。
伤口很痛,他神志有些恍惚,刚想站起身就是一阵头晕目眩,又赶紧合上眼睛,用手支着地。
十娘子很客气的颔首,权当打个招呼;她上前半步,蹲下,扳着楚繁炽的肩。
楚繁炽发觉有人按着他的肩,心中一惊,他匆忙要躲时却发现那只搭在他身上的手完好无损。
他眼眸间闪过一丝惊呀,“你居然可以碰我?”
此事太出乎他的意料。
从未有人可以近他的身。
一蓝衣护卫看见这一幕,眼睁大,嘴张圆,他想尖叫。
齐十娘居然能碰二公子。
齐十娘是妖怪!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蓝衣护卫下意识的紧紧抓着剑柄。
他同伴同样惊慌望来,嘴像金鱼一样一张一合,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蓝衣护卫以为自己聋了,匆忙喊了声,“孟兄。”
这会儿他又能说得出来话了。
黑衣护卫失措地喊,“老赵!”
那是个妖怪。
这会儿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能抓着自己喉咙。
两人吓得后退半步,躲在树后。
十娘子与楚繁炽怔忪对视。
起初十娘子感觉这少年像只猫,随后她发现楚繁炽看起来很眼熟,不知在何处见过。
她盯着楚繁炽那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看。
很快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她心底袭来。
是生气和愤怒。
十娘子突然抬手钳着楚繁炽的下颌。
楚繁炽不得不略微仰起头,他稍稍皱了下眉。
十娘子的手按到了他的伤口。
“这颜色很正。”十娘子用指沾了些楚繁炽肩上伤口的血。她一点点的用指腹拭过楚繁炽的唇,以血替他上了唇妆。“适合你。”
这个男孩子很漂亮,长大后应该很浓艳。
“我梦见过你。”楚繁炽轻声说。
“我觉得你眼熟。”十娘子顿了顿,“我很生气,有点想打你。”
“因为我没接住你的披风?”楚繁炽那长翘的羽睫掀起又垂落。
“不知道。我来此有事要办。”十娘子歪了下头。
“我也是。”楚繁炽说。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十娘子松开楚繁炽。
“不记得了。”楚繁炽回答的很干脆,这令十娘子一时拿不准这是差劲到极点的搭讪还是实话实说。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
很快楚繁炽挑起了一个不怎么礼貌的话题,“你是人是妖?”
十娘子思考片刻,“大概和你是同类。”
她默立良久,须臾听见厅里三少夫人告辞时的套话,又快步走过去,将门掩上。
她转身。
北风烈烈,扬起裙袍。
十娘子提裙走下木阶。
她踏雪过去,在离楚繁炽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不说话,也不走。
湘灵说得不错,楚繁炽是漂亮,五官精致的宛如一款玉雕人偶摆件。
过了会儿楚繁炽撑着地有些摇晃地站起身。
他不习惯为人俯视。
不料十娘子退后几步。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楚繁炽眼睛生的很漂亮,像宝石,晶莹剔透且隐去所有情绪。
十娘子背过一只手,“为什么还留在靖国公府?”
“我没地方可去。”楚繁炽歪着头,像一只孤苦伶仃的流浪猫般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他一身伤,茫然,无助,看起来很乖很听话。
一阵风袭来,卷落树上积雪,惊起无数冬雀。
枯枝纵横盘旋在空,白雪若冰湖,日正盛,琉璃瓦映红墙,光影斑驳陆离间飞鸟振翅击苍天,散落啾啾雀鸣。
好一个萧瑟寂寥冬。
十娘子没来由地觉得楚繁炽可怜。
大概她是一个会同情同类的好妖怪。
“外室做是不做?”十娘子打破了沉默。
阳光洒在她身,玫瑰金线绣的芍药耀眼。
她这般问,楚繁炽那般答:“跟你走可以。”
“会唱曲吗?”十娘子轻轻挑眉。
“我可以学。”
“明夜子时我来找你。”十娘子与楚繁炽擦肩而过。“带上我的披风。”
那件衣服她挺喜欢的。
楚繁炽手搭在自己肩上,以袖挡身上的伤,“我明天不一定醒着,可能要麻烦您劫走我。”
“你个子有点高,不太好抱,所以你还是尽量醒着吧。”十娘子出了院门。
孟护卫放下按着耳朵的手,又捶了捶自己脑袋。
他刚刚不知为何突然耳鸣。
他瞥见老赵也在敲自己脑壳,匆忙问:“赵兄,你怎么了?”
“耳朵嗡嗡响。”赵护卫没当回事,“可能是累的。”
伺候人的差事不仅没有假,年节反而更忙,也是难。
他们很默契的不谈齐十娘。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还是不要沾,自己的小命要紧。
“好过的日子,难过的年节。”孟护卫说,“对了,昨个听老爷提了一嘴,说是还要提税。”
“苏商晋商富得流油,却能一分钱不掏,这还有没有天理。”赵护卫愤慨。“我听我嫂子说,山西那边倒卖盐的二道贩子天天吃炒猪舌头。”
他家在雁鸣湖附近有几亩薄田,就为这点破田年年要出二十两纹银。
一想起来就心痛。
“谁让人家能攀附的上内阁学士。”孟护卫叹气,“阁老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
上元是真的犯了难。
十娘子回来后对她说,“我要安置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