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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正想继续往前，却见懒懒靠在椅背上的陈遇表情仍很淡，只是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金波怔了下。
隔了一两秒才回过神，他抬手跟陈遇击了个掌，然后大步地走回了场内。
*
方靖云气喘吁吁地停在了逸星体育馆侧门。
陈遇忽然去打亚预赛，打乱她之前和尤菲商量好的计划。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她家里今天有点小事，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看比赛的，可是尤菲忽然通知她说陈遇可能要回来看这场比赛，她才急匆匆又从家里赶过来。
到了学校，她临时回宿舍拿那件新卫衣又花了点时间，估计这会儿比赛都快结束了。
方靖云正打算给尤菲发信息，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她抬眼，看到化好妆的尤菲裹着件长外套，急匆匆从里面走出来。
“他到了吗？”方靖云赶忙迎上去问她。
尤菲走得快，有些气喘吁吁：“到了……有一会儿了，但、但是——”
方靖云：“但是什么？”
尤菲看了她一眼，像是有点不忍心似的：“但是我听说他是牵着一个女孩子到体育馆的。”
十二月，已经进入初冬。
方靖云一路赶过来，原本还有些热，这会儿却突然又感觉吹在脸上的风带着几分明显的凉意。
她拎着卫衣袋子的手指紧了紧，缓了片刻才问：“他真有女朋友了，你见到了没有？”
尤菲摇摇头：“那个女生好像去观众席坐了，没跟他一起进内场，还是我们队里的人听别人说了之后又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方靖云忽然沉默下来。
尤菲声音放轻，小心翼翼问她：“比赛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靖云你还想进去吗？”
“进啊。”方靖云往前跨了一步，走到她面前，“总得看看他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吧。”
尤菲挽住她的手：“那走吧，我带你进去。”
一路进了球馆。
方靖云跟着尤菲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边，往南大球队席看过去一眼。
场上的比赛好像是已经结束，两边球员正往场外走，观众也开始退场。
陈遇没换球衣，罕见地穿了件红色的卫衣，此刻正站在观众席前，和最前排的一个女生在讲话，表情是一贯的冷淡与漫不经心，手却是横在栏杆上，拉住了那个女生的手。
——像是在向全场宣告他们的关系。
方靖云视线挪到女生身上。
她好像又在听旁边另一个女生在说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眼睛弯成了一对的小月牙。
漂亮是漂亮，但是——
尤菲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是姜学姐？”
方靖云侧过头：“菲菲你认识她吗？”
尤菲点点头：“她就是我们院那位传奇学姐，拿了一堆奖，院里不少她的照片，你应该也见过她，她上学期给球队当过翻译，分区赛一直就坐在球队席，不过那会儿咱们还不认识。”
方靖云刚刚确实认出了对方是去年分区赛一直在坐在球队席的那个女生，她当时听说对方是球队的工作人员，看着跟球队其他人都很熟络，也并未跟陈遇也没有特别亲近，分区赛结束后，就再没见过，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你们院那位传奇学姐？”方靖云愣了下，“那不就是你男神的前女友？”
“是啊。”尤菲默了下，苦笑着看她，“我们俩可真有缘分。”
方靖云不由又往那边看了眼：“上次听你说你们这位学姐是已经工作了，和你男神在一个公司，她是刚大学毕业吗，那不是比陈遇大好几岁？”
“姜学姐都已经研究生毕业啦，听说她是跳过级，比同届的学生要小上好几岁，应该也不大吧。”尤菲顿了顿，“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陈遇女朋友居然会是她。”
“是啊。”方靖云怔怔的，“明明之前分区赛看着好像也没有跟陈遇特别熟的样子。”
“等下——”尤菲忽然道，“我突然想起来，今年三月份，就是和我男神去游乐园那次，当时和姜学姐在一起的好像就是陈遇。”
方靖云一愣：“你怎么没和我说这事儿？”
“太尴尬了啊，还害得姜学姐对我男神误会更深了。”尤菲语气低落下来，“我都不敢回忆那天的事，而且那会儿我还不认得陈遇，是我记错了也说不定。”
“等等。”方靖云皱了下眉，“你和你男神去游乐园那次，他不是才刚和你们这位姜学姐分手吗？”
“是啊。”尤菲点点头，“所以我才觉得尴尬。”
方靖云：“不是，我是说，才刚分手，这位姜学姐就和别的男生单独去游乐园了啊？”
尤菲沉默了下，隔了几秒才轻声道：“可能当时还有别人一起吧，分散了玩项目也有可能啊，或者是像我和男神这种情况。”
方靖云觉得不太可能：“你是救了你男生小姑一命，他欠你一个人情，陈遇不至于能欠她什么人情吧。”
“我就是帮忙打了个急救电话，算不上什么救命，我知道害他分手还让他陪我去次游乐园挺过分的，但是彻底断了念想前，我就想和他去一次，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姜学姐了。”尤菲叹了口气，顿了顿，“我觉得可能是我记错了，不是陈遇也不一定，就记得当时那个男生挺高挺帅的。”
“不是陈遇就更那什么了吧，才分手就和别的男生单独去游乐园，现在又换了另一个男朋友。”方靖云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你男神当时什么反应啊？”
“能有什么反应啊。”尤菲又苦笑了声，“不过你这么一问，我倒是又想起来了，他当时好像挺介意陈遇的，但看到他和姜学姐一起出现，也没多意外，我感觉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姜学姐和他一块儿出现。”
方靖云一时没接话，神色难辨地盯着球队席。
片刻，她才轻声问：“菲菲你说我这卫衣还送不送啊？”
“送啊。”尤菲毫不迟疑，“毕竟你不小心毁了他一件衣服，赔他一件是应该的啊，对方要不是陈遇，你会犹豫不？”
“不会。”方靖云摇摇头，忍不住又往那边看了眼。
那位姜学姐好像又在和他说话，可能是觉得吵，男生直接低头凑近她。
看上去分外地亲密无间。
“我就怕他不收。”
尤菲：“送不送是你的事，收不收是他的事，咱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啦。”
方靖云不知怎么，还是有点犹豫：“那我今天送，还是改天他女朋友不在的时候再送啊？”
冷不丁听尤菲忽然问：“你想破坏他们感情吗？”
方靖云吓一跳，下意识回道：“怎么可能。”
尤菲笑了下：“那你怕什么，等下大大方方送过去，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就是了，偷偷摸摸的反而更容易引起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尤菲是来反向助攻的……戏份还会有一点点，但不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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