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C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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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意大利人自己把球衣扔到了台上。”喻子翔在视频里煞有其事地说。</p>

朋羊笑吟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男人, “你真那么想？”</p>

“或者，他雇了人那么干。”喻子翔继续很认真的开着玩笑，“对, 一定是这样。不然谁他妈看演唱会带一件球衣？所以, 那件球衣最后怎么样了？”</p>

朋羊昨晚那场在巴塞罗那举行的宾客众星云集的演唱会，最后的插曲自然没有被西班牙和世界各地的娱乐八卦媒体错过。尽管朋羊没有在舞台上摊开那件球衣, 但还是被前排的歌迷也有可能就是娱乐记者拍到，那是巴萨3号吉安卡洛-萨巴蒂尼的球衣。不过, 因为朋羊在台上的处理方式得当，她之后没有遭到西班牙两大球迷群体（这可能占了西班牙总人口的相当一部分）的嘲讽和攻击。只是她也不可能得到两方球迷群体所有的喜爱, 尤其是皇马球迷。</p>

“他们在前排问了一圈, 没有人认领，最后被乐队的鼓手拿走了。他好像挺喜欢。”朋羊说。她还在酒店的床上, 晚些时候的飞机飞LA。《GOAT》全球巡演的北美站蓄势待发, 而且濒临年底, 她也有很多中外颁奖典礼要参加。朋羊翻了个身，举着手机, 仰面对着天花板说, “老实说，我有点惊讶他会去看演唱会。”皮埃尔的到访, 朋羊是提前知道的，他给她发了信息。</p>

“他？你说萨巴蒂尼。”喻子翔皱了点眉问, 他马上又调侃道, “是的, 巴萨的3号，如今世界上最好的左后卫是你的超级粉丝，这是新闻？你在巴塞罗那开演唱会, 所有人都猜他会去，我想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惊讶，宝贝。”</p>

“不，我的意思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会喜欢hip-hop的。”</p>

“本杰明像？”</p>

“像。他来自那样的家庭却选择了当足球运动员，喜欢hip-hop丝毫不让我意外。而且，他后来不是还跟我们聊了我的专辑？”</p>

“为什么萨巴蒂尼不像？你认真观察考虑过他？”喻子翔想起来他们从来没有正经谈论过这个人，虽然必要性也不大。</p>

“不，不是像那样。你和皮埃尔都跟他在比赛时有过冲突，你知道我其实一直……不太喜欢他。”</p>

这个喻子翔的确知道。</p>

她继续说着。</p>

“后来，他在意大利电视台上说他喜欢我，又给我发私信，所以我在Instagram上浏览过他的主页。去年在伯纳乌，我也见过他一次。在守护神剧院，他就坐在我们后面。如果我说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人才是说谎和虚伪吧。你不是也很犀利地说过Rose像加拉格？难道你是认真观察考虑过Rose？”</p>

喻子翔在那头大笑，“我无法反驳。没错，他的确不像喜欢hip-hop的。但他他妈的千真万确喜欢你。那晚，他根本没法把眼睛从你身上移开，他该死的倒是知道保留最后的体面。”</p>

或许让娱乐媒体失望的是，演唱会结束后，来自皇马的客人和来自巴萨的客人，都没有去after party。网友们调侃皇马和巴萨的大牌球星们可能都考虑了对方可能会去，所以最后反倒谁都没去。昨晚的after party还因为惊人的香槟消耗量上了娱乐版的新闻。</p>

这倒是不让喻子翔意外。无论是FIFA颁奖典礼开始前还是进行中，还是结束后，意大利人都没有主动跟他们说过哪怕一句话。至于皮埃尔这个世界足球先生AKA法国小混蛋，想必也不想在赛季期间创造更多的drama，最近关于他的新闻够多了。</p>

朋羊岔开了话题，她想起来另一件事，“你跟莱昂……”</p>

“噢莱昂。他有时候是挺操蛋的。”喻子翔直言不讳，“但他不是个完全的无耻混蛋。尤其当他是你的队友，他会很乐意帮你干点脏活。本杰明和萨巴蒂尼也都知道这个。莱昂和菲尔都是典型的street s-mart（街头智慧）。”尽管莱昂那晚提那件事有点看人笑话的意思，但上个赛季的国家德比，当弗兰克挑衅意大利人，他又会替队友出头。</p>

“本杰明更偏向于book s-mart？（学术聪明）”朋羊笑着问。尽管这两个词根据场合，褒贬总是不稳定的。</p>

“他现在两者皆有。”喻子翔道。这个年轻人也成长了。喻子翔又想，他自己似乎也是。</p>

“跟你一样咯。”朋羊诚心诚意夸男朋友，又思考着说，“我觉得菲尔比莱昂正直。”</p>

“没错。”喻子翔同意了朋羊。</p>

但同样必须得说，菲尔变了很多。</p>

最初的时候，菲尔管谁都叫婊-子，对刻板印象不以为然。三年前在卡塔尔时，他还说中国人生下来就应该会打乒乓球，而巴西人就不介意被认为生下来就会踢足球。看似有道理的“说法”。然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在西方文化里，这是对“男性魅力”完全不一样的“评定”。况且，仍然会有巴西人认为这种说法愚蠢且感到被冒犯。</p>

喻子翔这时想到他和朋羊第一次视频时没有深入的那个话题，“你当时做得很对。我是说你和韦斯利的beef。”</p>

“嗯？我有很多目的。”朋羊一怔，苦笑道。</p>

喻子翔扯了扯嘴角，乔就是她的目的之一，她需要乔看到她的才华，只是后来发生的事也不能说让人意外。</p>

“韦斯利知道我来自中国所以那么‘攻击’我，他事实上并不会拿这个攻击你或者AY或者任何在西方环境里长大的亚裔，这是为什么他反复强调他不是种族主义者，且他跟你是哥们。他一开始对我的偏见，实际是对中国和东方文化的偏见。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菲尔对我和牛肉大王也如此。”朋羊又道。</p>

“对，这就是我的意思。你刚去LA就让所有人知悉了一件事，你有你的底线，你是个很不好惹的来自中国的女孩儿。这很重要。当所谓白人的傲慢，或是美国人的傲慢，在你这里一开始就碰了壁，之后就再也不会起作用。你很自信。”这种自信跟她自身的傲慢分不开。就像他在他们第一次视频时说的那样。“也所以，才有了了不起的《F.A.D.》。”</p>

朋羊刚要说话，门铃声响了，同时伴随着神经病一样的敲门声。</p>

手机那头，喻子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去开门，babe，肯定是格莱美公布提名了。”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在那边查看新闻。</p>

朋羊握着手机跳下床，开了门。</p>

她发誓，她从来没见过琳达和麦吉这么激动过。</p>

第68届格莱美提名出炉。</p>

“八项提名！八项提名！！八项提名！！！”</p>

单届格莱美八项提名。</p>

在过去五年里，朋羊是获得单届提名最多的一人。</p>

事实上，这个成绩，放到整个格莱美的历史上，也只有十四个人在单届获得的提名更多。</p>

十年前，Kendrick Lamar成为历史上单届格莱美提名最多的rapper，十二项提名中最终拿到五个奖项。而朋羊的这八个提名，历史上比她多的rapper还有Eminem、Kanye West、Jay-Z。</p>

这八项提名，包括了三个通类奖项，一个MV奖项，以及Rap类全部四个奖项：</p>

*年度最佳专辑Album of the Year（GOAT）</p>

*年度最佳歌曲Song of the Year（F.A.D.）</p>

*年度最佳制作Record of the Year（A Summer Night in London）</p>

最佳音乐录影带Best Music Video（A Summer Night in London）</p>

最佳说唱专辑Best Rap Album（GOAT）</p>

最佳说唱表演Best Rap Performance（A Summer Night in London）</p>

最佳旋律说唱表演Best Melodic Rap Performance（Well Played ft. Rose Darling）</p>

最佳说唱歌曲（F.A.D.）</p>

喻子翔在那边也已经看到了新闻。</p>

“我希望你全都拿下！”他的声音从朋羊的手机里传出，透着自豪。</p>

“不可能。”朋羊自己自然是激动的不得了，但她也知道那不可能。</p>

在这一届的格莱美中，Billboard以及BN，都进行了预测，普遍都会认为朋羊很有机会拿到五个以上的提名，甚至更多。而事实证明，这个预计还是保守了。</p>

此刻，在世界各地，这个消息已经绕地球一圈。</p>

所到之处，无不引发爆炸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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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圣诞节干燥而寒冷，西伦敦，冷风呼呼刮着。</p>

“圣诞快乐，混蛋们。”喻子翔将他的法拉利开进了陈女士的车库，一边在电话里说着。</p>

“你们的训练结束得够早的。”那边的声音说，“我们还在哈灵顿的更衣室。”</p>

“今天只练了一个小时，定位球什么的。”喻子翔随意地说着，“伊恩，你得承认我们最近的赛程比你们密一些。”</p>

截止圣诞节，英超赛程正好到了一半。</p>

19轮比赛之后，QPR与切尔西在积分榜上并驾齐驱，拿到了可怕的51分。这个成绩，正好相当于英超历史最佳战绩（QPR，2021年，102分）的一半。</p>

媒体普遍认为，以前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英超最高积分的纪录，本赛季有可能被挑战。</p>

而切尔西凭借多出的2个净胜球，目前排在榜首。两队在12月初在新女王公园的对决，最终是0:0收场，也没有分出胜负，在博-彩公司开出的夺冠赔率上，QPR依然稍微领先，但差距极小。</p>

“你们的对手有点难度，也许他们能从你们身上拿到一分。”喻子翔玩笑道，“而且，节礼日就要长途旅行去纽卡斯尔打客场。祝你们好运。那边风大极了。”</p>

切尔西则会留在伦敦，主场对阵水晶宫，轻松得多。</p>

“我们不在乎这个，反倒Jake每次都很介意回到老家。”伊恩在那头也开着玩笑。</p>

“对了……”喻子翔关上了车门。</p>

然后，他看到了喻子延的车开进来。一辆崭新的黑色阿斯顿马丁，DBS Superleggera。</p>

喻子延对自己不赖嘛。喻子翔朝车里的男人挑挑眉。</p>

喻子延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喻子翔已经挂断了电话。</p>

“你一个人？”喻子翔笑嘻嘻地问他哥，又故意去看喻子延的眉骨。“没留疤？真可惜。”</p>

“你不是也一个人？我也觉得可惜。”喻子延穿着短款的深灰色夹克，嘴角有一点笑。</p>

喻子翔还是一套黑色的运动装，他跟他哥一起往外走。</p>

“我听说你去看过一场我的比赛。哇哦。”喻子翔夸张地说。</p>

“我支持切尔西，你他妈刚知道？”喻子延去看的就是那场切尔西客场打QPR。</p>

“……你这个中年危机到底他妈的什么时候结束？”</p>

“你这个赛季到底他妈的能不能拿冠军？中场打得不错。”</p>

“你他妈的真的关心？谢谢。”</p>

喻子延点了个头。他弟弟总问废话。</p>

喻子翔笑笑。</p>

过了一会儿。</p>

“她在纽约。工作。”喻子翔安静地说。他和她最近三个月加起来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只有一个星期。“我还以为今晚见不到你。”</p>

“我知道她在纽约。”喻子延声音里有一点笑意。</p>

喻子延关注了她的Instagram，她几个小时前的更新显示她的地点是纽约。喻子翔当然知道，所以他才以为今晚见不到喻子延。他停顿着，尔后很认真地说道：“我认为那件事没必要提了。”他不打算问他生日那天那通诡异的电话，即便问，喻子延肯定也不会说。</p>

喻子延没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