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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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羊望向沙发, 乔随着朋羊的目光望向沙发, 然后松了手。</p>

屋子里的音乐声由于朋羊挂断视频, 突然增大了。</p>

“说真的，快点, BY，你一天的电话比我和韦斯还多。”乔说着勾了一只哈士奇, 去了外面的泳池边。</p>

朋羊拿起手机接了电话。</p>

“嘿，靖岚。”朋羊接通电话, 熟络地打招呼。</p>

这一刻，朋羊对自己有一点陌生感。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刚才她让乔在视频的时候抱了她, 还是因为这一句“嘿靖岚”, 这两样都有着LA的气息。</p>

在LA许许多多的派对上, 就乔刚才的举动而言, 那在单身男女的亲密身体接触里都不值一提。而热情地跟哪怕只见过一次面的有价值的社交关系打招呼, 更不过是寻寻常常。朋羊目前实质上根本算不得LA女孩儿。</p>

朋羊的手机里传来何靖岚可爱的声音，“嘿，BY, 你在派对呢？”</p>

朋羊望向玻璃窗外的两男一女四只狗, 笑着道：“算是吧。”</p>

何靖岚对于朋羊而言, 在绝大多数时候, 不是喻子翔的前女友，而是去年夏天琳达所预计到的，盟友。随着朋羊去年下半年的连续发单上榜，何靖岚早在去年十月就给朋羊发出了橄榄枝。自那以后, 她们开始偶尔联系，包括会在中英文的社交媒体上互动，谁有新的项目要上了，彼此偶尔点个赞，甚至会主动推荐。她们倒是从来没有要求对方这么做，似乎彼此对彼此的事业是真的有着欣赏。而即便她们不联系，她们也会在LA的派对上，或是国内外的活动上碰到。</p>

人们乐于看到两个亚裔美女在一起，她们又都是中国人，人们也乐于假设她们私下关系很好或者很复杂。</p>

在《太阳报》那篇报道的推测中，她们的角色只是喻子翔的“女孩儿们”。这在朋羊看来很可笑。</p>

几分钟后，朋羊结束了与何靖岚的通话。何靖岚说的事是，她在国内的新电影，想请朋羊做主题歌。</p>

朋羊没理由拒绝。</p>

何靖岚这部电影叫《碎裂空间》，是国内鬼才导演郎坤的新作，科幻悬疑片。据说是准备冲击奥斯卡的大制作。</p>

朋羊刚想放下手机，但她想了想，还是在微信上，在她和牛大王、琳达的群组里说了一句这个事。那两人很快都回复了。一个意思，何靖岚这是“强行介入”跟朋羊拉近关系。这是个不必要的流程。电影那边自会找朋羊的经纪公司，经纪公司会再来询问朋羊的意思，这才是常规流程。朋羊还没大牌到这种制作的电影请不动需要人脉才能说动的地步。更何况，支持中国电影是件无论从任何角度都利好的事情。</p>

事情就是这样，一年前，何靖岚随便一松口，人们就会一拥而上攻击朋羊，而一年后，何靖岚也会不计前嫌，当然不计前嫌的不只是何靖岚，努力增进与朋羊的私人关系。</p>

不过，何靖岚在电话的最后，还说了一件事。</p>

“你不好奇吗？”何靖岚问。</p>

“什么？”</p>

“我跟喻子翔在那次录制节目后不久就分手了，你不好奇是不是因为你吗？你从来没问过我。你肯定也没问过他。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主动告诉你。”</p>

“肯定不是因为我。我不好奇。那是你们的事。”朋羊说。</p>

“……其实跟你有点关系，但你不是主要原因。没什么，既然你没兴趣，我就不说了。别让男人影响我们的感情，如果你跟他……也不用顾忌我。”</p>

朋羊虽然感到一丝莫名其妙，可她也感到何靖岚是出于好意。她说的是：“我和他没什么。”</p>

落地窗外泳池边那几个人又在催了，朋羊一边拿着手机点开Instagram一边往外走。</p>

萨巴蒂尼关注她了。</p>

她一瞬间的表情是荒谬的笑。</p>

朋羊之前在跟皮埃尔的视频中还想说这个来着，她不记得她有萨巴蒂尼这么个粉丝。显然皮埃尔也知道萨巴蒂尼并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关注她。不然皮埃尔的反应可能会更过度。而她没说的原因也是不希望造成什么误会。</p>

萨巴蒂尼不是第一个宣称是朋羊歌迷的名人，甚至不是第一个宣称喜欢朋羊的歌的足球运动员，但他的确是除了皮埃尔和喻子翔之外最有名的。</p>

这人在欧洲杯上对皮埃尔犯规了很多次且淘汰了皮埃尔，这人在欧洲杯上踢伤了喻子翔被红牌罚下输掉了决赛。这人现在去了巴塞罗那，按照牛大王的科普，就是去了皇马的死敌球队。</p>

朋羊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意大利人的那番话“有阴谋”。</p>

她看了一眼萨巴蒂尼的头像，跟她印象中差不多，长得很深沉，看着比喻子翔年纪大，比皮埃尔大是无疑的。萨巴蒂尼有一点跟皮埃尔很像，他们都是黑色卷发。但皮埃尔是深色眼睛，萨巴蒂尼是蓝眼睛。</p>

朋羊没关注回去。她的喜恶不谈，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p>

“哇哦，BY，你在偷窥你的粉丝……”乔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朋羊的身侧。</p>

在他的手搭上她的腰之前，朋羊一只手把乔推开了，语气严苛，“够了，不许碰我。”</p>

乔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冻住，他向泳池的方向瞥了瞥。</p>

泳池里安娜贝尔见到这一幕在偷笑，她的嘴型是：“她-对-你-没-兴-趣。”安娜口型结束又喊道：“BY，你在LA！你太谨慎了，没必要，你知不知道JLO被求过五次婚，她结了三次还是四次，还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恋情……”</p>

韦斯利正跳下泳池，嘴里嘟囔道：“B——Y很无趣，幸亏我早早认识到这一点，没有陷太深，不过她无趣本身也不会让我陷太深，上帝，这个问题他妈的对我来说太哲学了……”</p>

安娜朝韦斯利扑水，“韦斯，你再用哲学这种词，我会揍你……”</p>

朋羊看向乔，乔也看着她。</p>

如果乔是演员的话，乔还真演过几个MV和在几部美剧里客串过，他此刻眼睛里的受伤，像模像样。</p>

“你真的一点都不被我吸引？”乔开玩笑似的问。</p>

“你真的在认真问我这个问题？”朋羊开玩笑地反问。</p>

她从来不会对乔和韦斯利的话，尤其是调情的话上心。他们管所有漂亮女孩儿都叫甜心，他们在每个派对上亲吻的姑娘都不一样。不过安娜贝尔和韦斯利的朋友炮-友关系极其稳定，甚至可以说牢不可摧。</p>

但此刻，乔收敛起笑意，郑重点了两下头。</p>

朋羊于是很认真很认真看起乔来。</p>

乔没穿上衣，他和韦斯利在这个季节在家中时都不太穿上衣，考虑到这算半个泳池派对，朋羊不太介意。</p>

乔可能183左右，他比皮埃尔瘦，但也是健身的身材，该有的肌肉线条都有。很多美国青少年少女都觉得乔太性感了。</p>

脸自然是衡量性感的一个重要标准。乔长着一张给CW（针对18-34岁年轻观众的美国电视台）剧当男主角绰绰有余的脸。</p>

乔很美国，很LA，很轻浮，也很可爱迷人。</p>

朋羊刚看了几秒，乔就说：“我他妈紧张了，你这么盯着我看。心脏病！”他说着拽了朋羊的左手置放在他的心脏。</p>

泳池里韦斯利立刻吼道：“你们他妈的在干嘛呢？”</p>

安娜贝尔咯咯的笑声，“他们在试有没有感觉？初中生干的事，我现在觉得我在我的初中派对上了……”</p>

朋羊哭笑不得，但她任由乔抓着她的手。</p>

乔脸上的表情仍旧是郑重的。</p>

朋羊的注意力回到了乔的眼睛里。他是浓厚的绿眼，此刻中间的黑点闪了闪。他的上下睫毛都长而密，也许有些女孩儿会羡慕他。</p>

他无疑有一双电眼，他也很会放电，每次见她都放，他现在没放。他只是凝神看着她。</p>

朋羊感觉到，乔的的确确非常紧张。</p>

很多男孩儿跟她说过，她盯着他们看时，他们会紧张，包括皮埃尔。朋羊很紧张的时候会盯着人看，但她很少因为盯着一个男孩儿的眼睛看而紧张。</p>

乔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呼吸也变得不太均衡。</p>

然后，乔忽然松开了朋羊的手。</p>

“算了，这一点也不好玩。”乔有点生气地说，“我们不是初中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