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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恒偏头看了他一眼：“别那么灰心丧气，万事想开点儿。”<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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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旭心中的纠结无法解开，他发出长长的叹息：“我没有想到，徐叔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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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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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恒认真地说：“其实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都被蒙蔽了。从一开始，整件事就被定性为交通事故，谁也没往刑事案件方面去想。说起来，如果不是郭氏集团的介入，恐怕这案子根本不会被深究，就算徐永德以“交通肇事”的名头被判入狱，最多也只在里面关两年就能出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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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旭沉默着点了下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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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情的迷惑性实在太大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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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产生误判，是因为事发当时徐永德在车上。他是司机，也没有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动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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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故意制造事故，那么车辆机械系统多多少少会遭到破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脱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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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警方对车辆残骸反复进行搜检，没有发现这方面的问题。<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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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徐永德在之前讯问中一再声称的“刹车失灵”，可以理解为他在事故发生时的惊慌与误判。<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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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例子很多，全世界都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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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恒抬手轻轻拍了下陆晓旭的肩膀，劝道：“想开点儿，先听听徐永德是怎么说的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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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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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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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德要了一支烟。<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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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吸着，香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很快就燃烧到距离他手指很近的位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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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给我一支吗？”徐永德抬起头望着坐在对面的虎平涛，眼里满是乞求。<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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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平涛把烟盒放在桌上，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了几下。他眼里同时释放出严肃和冷漠：“你已经抽过一支了。想要也可以，但不是现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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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德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低下头，视线落在夹在指间的烟头上。他满脸苦意，颇为不舍地烟头凑近嘴唇，带着说不出的贪婪与眷恋，深深用力，将最后的烟草彻底吸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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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手指，闪亮的烟头掉在地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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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钱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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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开场白很直接，夹杂着毫不遮掩的自嘲，更多的还是悲伤与无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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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萍……就是我老婆。她是个好女人。她是我中学同学，家境比我好，人也长得漂亮。说起来，我和她能走到一起，也是阴差阳错。”<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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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放暑假，我约着沛萍出来看电影。老片子，刘德花和吴千莲的《天若有情》。那电影不错，我们看完都觉得很带感，就没回家，住在外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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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沛萍的父母知道了，想要把我们分开。沛萍死活不愿意，铁了心要嫁给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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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们实在太年轻了。如果换了现在的社会环境，沛萍根本看不上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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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绩不好，中学毕业就出来工作了。沛萍父母给了我们一些钱，我那时候压根儿没想过要好好规划以后的生活。拿着钱就胡吃海喝，整天跟朋友一块儿玩……主要是赌钱。起初是打牌打麻将，后来觉得这样太慢，直接推牌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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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萍生孩子的时候，家里的积蓄只剩下几千块，别的都被我在赌桌上输光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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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你们笑话，如果不是沛萍她父母接济，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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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一直骂我，说我是败家子。我爸是个狠人，听说我输光了家产，拎着钢管和刀子就来家里找到我，差点儿把我打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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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徐永德扭动身体，露出肩膀左侧一条很大的旧伤疤：“这是当时我爸用刀砍的，还好伤口不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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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从那以后，我大彻大悟，再也不沾赌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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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朋友的关系，我学了驾驶，找了份儿开车的工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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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想好好过日子，也认认真真工作赚钱，沛萍却变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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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不是她的错。因为赌钱，我伤透了她的心，她对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态度。”<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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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跟以前的一个中学同学搞在了一起。那男的我以前见过，瘦瘦弱弱的，面皮白净，上学的时候成绩非常好。他以前就追求过沛萍，但以前跟现在不同，那时候中学生很崇拜混社会的人。正因为这样，沛萍才跟了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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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的毕业后去了英国留学，前些年回来，从其他同学那儿弄到了沛萍的电话号码。具体经过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俩搞在了一块儿。”<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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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萍提出离婚，我说什么也不愿意。我求她给我个机会，我发誓我一定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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