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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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已的身体了。”安东尼极不赞同的说，“明明我已经将所有的监控控制住了。您本不需要这样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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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白榆漫不经心的说，眼里透露出深深的厌恶，“我讨厌监控器。”下垂的指尖，有鲜血滴落，坠落的血珠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留下了刺眼的痕迹。他打量了一眼废弃的电梯，思考自已徒步上楼的可能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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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电梯还能用吗？”白榆走到电梯门前，不认命的戳戳暗淡的按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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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等片刻。”安东尼尝试控制斯塔克大厦的能源供给，既然有监视器能够正常运行，那么整个大厦应该也能运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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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不过片刻，白榆面前的按钮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他试探性的点了开门按钮。电梯大门缓缓打开，因为是封闭空间，里面的烟尘更加浓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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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轻咳两声，左手捂住口鼻，右手按下了最顶层的按钮。许久未能运行的机器发出令人心慌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脱离控制，下坠到漆黑的电梯井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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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顶层到了。”长时间没有运转的声响发出滋滋的杂音，本该是甜美女声的提示音在此刻嘶哑声音的衬托下像极了鬼片里前来索命的女鬼，阴森又可怖。白榆皱皱眉，快步走出电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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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属于总裁的办公场所看起来竟比楼下的大厅更加凄惨，办公桌上的饰品七零八落，档案夹里装订好的纸张散落一地，活像是被强盗洗劫过。办公椅后的透明玻璃被人打碎，呼啸的风卷起一地白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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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了，从散落的纸张中随便拿起一张，他翻转纸张看见了上面写着关于新型能源上市的策划案。他沉默的将白纸一张一张捡起，白净的指尖染上灰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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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重要的东西啊。”他低声喃喃，眼神里有着痛苦的悲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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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大厦的存在是黛妮卡爱着的又痛恨的存在。在托尼离开之后，斯塔克公司的控制权又重新回到了佩珀手里。这是托尼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了，凭借着这份心情佩珀不得不离开黛妮卡身边重新去管理斯塔克公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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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重的公务加身，小黛妮卡在失去父亲之后 ，母亲也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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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说出口。他对自已说，哪怕再寂寞也不可以麻烦母亲。他不可以做一个任性的孩了，所以他告诉自已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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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安静的房间并不可怕，夜晚窗外如同张牙舞爪鬼怪的树枝并不可怕，呼啸的风声凄厉可怖也不可怕。他将自已锁在小房间里，反复观看父亲留下来的影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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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他终于在一遍又一遍我爱你比三千遍更多之后嚎啕大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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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此的寂寞，害怕，伤心，为什么没有人来陪陪我呢？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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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哭泣之后他擦干眼泪，对自已说斯塔克大厦很重要，比自已重要的多，所以不可以任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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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他的父亲在成为钢铁侠之前是个被人人唾弃的军火商，他赚着沾染鲜血的钱财，流连于花丛中。连好脾气的母亲都说过，那个时候的托尼斯塔克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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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如此，成为钢铁侠的托尼斯塔克才会感到如此痛苦。他曾经无比确信，自已的武器是在救人，是在保护这个国家。直到他亲眼目睹了那些刻上斯塔克之名的武器，对准了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人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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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背负着洗不掉的罪。托尼对自已说，所以他得活着，活着赎罪。所以，他从最开始改变的就是这一家贩卖武器的公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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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的纸张轻轻磕上桌面，凌乱的边角在数次敲打中变得整齐，白榆将方案规整放到了一旁的书架上。那些人将这些方案认为是无用的东西，因为清洁能源不能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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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这里的每一张纸，对于斯塔克来讲都是无比重要的。因为这是他对世界作出的赎罪，为他所杀害的人民，为他所破坏的村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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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笨蛋啊。”白榆拿起角落里破碎的相框，模糊的照片隐隐还能看出那个穿着西装，自信满满在满座众人面前，骄傲的宣告自已是钢铁侠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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