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途非坦荡，有奶便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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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林语出惊人。</p>

“狗奶怎么能给人吃？吃了不得乱咬人？不行，不得行。”</p>

“就是，就是，我听说狗身上还有个什么病，沾上了就会乱咬人。”</p>

“这个，不晓得喃，也没得谁镐过。”</p>

“怎么不能吃，牛奶你知道不？现在可兴这玩意儿呢。牛奶都能吃，狗奶怎么就不能吃了？况且那狗崽子吃了狗的奶，眨眼的功夫就晓得睁眼，莫不是营养还要好些哟。石医生你说是不是？”</p>

这时，众人才想起石医生才是专家，齐刷刷地看向他。</p>

见石医生又发呆了，挨着的推了一把他胳膊：“想啥呢？问你能不能吃？”</p>

石医生愣神回过头问道：“啥能不能吃？”</p>

“呃……”</p>

感情说了半天，他压根没听。</p>

于是左一句描述，右一句补充，总算三言两语把事情搞清楚。</p>

石医生才恍然大悟般：“能吃，能吃。”</p>

“那赶紧回去弄啊。走，娃儿肯定是饿了，烧了那么久，是大人也扛不住啊。”</p>

临走之前，众人终是不忘跪下又拜了拜城隍爷，才起来拾缀，往家赶去。</p>

有个细心的男人一边披着蓑衣一边叮嘱着石医生说道：“石先生，你诓着点娃儿，莫让他哭了，夜风凉，喝到肚子里要不得。”</p>

石医生也就刚才恍恍惚惚，清醒过来之后怎能不注意到这些。更是又拉了拉雨衣的领边，把孩子又往怀里搂了搂。</p>

回程的虽是下坡路，但又是黑夜又是下雨，当然走得要慢一些。</p>

见孩子已经没有了危机，那个粗中有细的男人回想起某些事情，走在石医生的后边，边朝石医生问道：“石先生，平日里知道你话少，没想到你还会那样说话，文绉绉的，比电视上说的还要好听。”</p>

石医生愣了愣，想起他是指刚才在庙上说的那些话述，便说道：“呵呵，就是跟电视上学的。”</p>

这个答案当然不能打消他的积极，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追询，便絮絮说道：“以往从来没听到你说过，要不是今天，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呢。”</p>

石医生：“……”</p>

稍顿，又问道：“那你刚才怎么叫城隍爷为李将军？他又没有穿铠甲，又没有戴宝剑的，你咋看出来的？”</p>

石医生只能缓缓解释道：“县志上看的，高门山城隍庙所供奉的是唐代李封存将军。”估计是觉得他还会追问李封存又是谁？便主动先说道：“是天子李贤的近卫将军。”</p>

走在前边的人也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便加入进来惊讶地说道：“还是章怀太子爷的将军啊？那怎么成城隍爷了？”</p>

石医生见一发不可收拾，赶紧止住道：“下雨天路滑，回去再说，回去再说。”</p>

见石医生的这样说，也觉得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也就识时务的闭了嘴，加紧了回村的脚步。</p>

临路口的时候，刘林打了声招呼便分了道，回家取狗奶水去了，顺便还有一个邻居也跟着去了，毕竟大黑的天，也得有个照应，这点细致都还是有的。</p>

到屋的时候，已经有妇人烧好了姜糖水，给冒雨的男人们驱寒生暖之用。</p>

更有左邻右舍翻出了各家箱底的婴儿衫，开裆裤，满满当当地堆了一床头。</p>

那时候的人都没有现在那么多的讲究，家里有小孩的衣服，穿不上了也不会扔，留着箱底，等谁家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送人情，做顺水，有的是用武之地。</p>

拿回来，用那皂荚，陈艾，石桑蒲熬的水浆洗一遍，再晒两个太阳，既干净又健康，还有淡淡的香味。</p>

细数之下，孩子从满月到三两岁的衣服基本上都齐了。</p>

看着热情的邻里，床头的小小衣服，裤衩，精致而花俏，石医生有些不知所措。抱着手里的孩子，一个劲儿的说谢谢了，谢谢了……全然忘了雨衣还在淌着水。</p>

几个妇人边打趣石医生边伸手接过孩子，好让石医生收拾收拾，喝碗姜汤。</p>

石医生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怀里让出来，可能是折腾累了，也可能是已经饿晕了，总之孩子现在像是睡着了，要不是呼吸平稳，心脉正常，石医生也不会这么冷静了。</p>

还是叮嘱道：“轻着点，别颠，娃儿不知道上一次还是啥时候吃的奶，应该是饿极了。刘林已经去取狗乳了，一会儿就拿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