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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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情声色的后果便是体力透支，卿言连晚饭都没吃就睡到了第二天。</p>

醒来的时候，宁远还躺在身边，这让卿言觉得很是安心，很是舒心。</p>

细细的用指腹轻描他浓密的眉，眉峰分明眉梢俊俏，双目紧闭着，却轮廓清晰深邃，这便是传说中的剑眉星目了吧。</p>

其实算来，宁远也是大齐京圈中数得上号的美男子，只不过粗犷的武将身份让人忽略了他容貌，现在看来也堪称绝色了。</p>

卿言笑，忍不住在他嘴角偷香一吻，却听见宁远轻吟一声。</p>

卿言赶紧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着宁远：“醒了。”</p>

“什么时辰了？”宁远睁开眼，行军之人鲜有睡到这般日上三竿的。</p>

“辰时初刻。”卿言道，换算成前世的时间就是早上七点一刻，对于她来说都算不上睡懒觉。</p>

“这么晚，该起了。”宁远拍了拍还赖在自己怀里的卿言，却发现她的背上是光裸着的，手一时僵住了。</p>

卿言低低的笑，这个家伙，从来都是事前一副操控者的姿态，事后便不知所措了。</p>

“嗯，是该起了，可我的衣服不见了。”卿言伸出一小截细白的手臂在宁远眼前晃了晃。</p>

“我去帮你找。”宁远脸一红，赶紧下床把卿言昨日扔在贵妃榻上的衣服悉数送到。</p>

卿言拢了拢贴身的小肚兜，故意让宁远看到这一身青紫，还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细细的将衣服穿上，宁远面上一窘，赶紧飞速穿好衣服跑了出去。</p>

“公主，你又欺负宁将军了。”坠儿端着用具进来伺候，看到宁远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自然是要打趣。</p>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仍在，卿言轻轻抚了抚自己的手臂，嘴角温柔留笑：“他呀，这辈子都注定了被我欺负。”</p>

昨晚没吃晚饭，今日的早餐卿言吃得特别多，尤其是这两人争宠似的往她碗里夹各种美食。</p>

没吃到撑，是多亏门外坠儿来报：</p>

静心殿掌案内监张引秋求见。</p>

张引秋？卿言一愣，何事需要父皇身边伺候的张公公千里迢迢专门跑一趟？</p>

“快传。”</p>

父皇贴身的人来传旨，怕是有重要事情。</p>

卿言摒退左右，与宁远和云轩一同接旨，不想，张公公并不是携圣旨前来，而是带来了玺书。</p>

接过玺书，卿言让坠儿好好款待张公公，与宁远和云轩一起聚在她的内寝。</p>

玺书共两封，一封亲授卿言，一封谕令宁远，两人拆开封印。</p>

“父皇要我回京。”</p>

“皇上也命我尽快回京。”</p>

“昨日大理寺也来人催我回京。”</p>

皆是回京的消息，却是殊途同归。</p>

“为什么突然让我们都回去？”而且几乎是同时收到命令，卿言不解。</p>

“莫不是与峪山的金矿有关？”云轩猜测。</p>

“那为何父皇又命宁远回京？”卿言看着宁远，“之前可是命你来查探川蜀增兵之事，现下才两天，川蜀之事还未有眉目，就急召你回去，还把我也召回去，父皇这是要干什么？”</p>

峪山诸事并未了结，能主事的三人在同一时间都被召回京城，留下一个七品的军械监臣李仁和，即使再有本事，如若京城来的一个王爷府的管家，他便敌不过。所以，他们三人一走，峪山便成了一座空城。</p>

若是仅有峪山铸造宿铁一事，空城就空城了。现下却是蓝臻的兵器、峪山的金矿、川蜀的增兵，件件皆是棘手之事，无人坐镇怕是顺利不了。</p>

而空城，便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插一脚，什么事都可以理所当然的发生。</p>

虽然有玺书催归，卿言却不急着启程，因为那位张公公还单独给她带来了父皇的口谕。</p>

“参见长公主殿下。”张公公给卿言见礼。</p>

卿言微笑宣礼，不疏远也不亲近。</p>

皇帝身边的太监少一个心眼都会死得很快，静心殿的掌案内侍自然是人精中的战斗精，张引秋对这个卿言储君也是三分司礼七分司职，完全没有投靠的意思。</p>

卿言心里嗤笑，看来自己这个储君的地位，在他眼里还不是很稳嘛。</p>

张引秋礼数周全的给卿言宣了皇帝的口谕，卿言亦是礼数周全的接旨。</p>

果然不出卿言所料，张引秋宣了口谕便退下了，完全没有提点卿言的意思，甚至顺手与卿言拜别，说是还有要事急着回京。</p>

卿言也不挽留，只是让坠儿按例给他打点了些。</p>

这么急，倒是让卿言有些意外。</p>

峪山脚下的这座峪安小镇，声色犬马应有尽有。据卿言所知，宫里的太监们，上至大内总管下至普通太监，没有不喜欢赌钱的，到了这人间天堂，若是没有非常之事，哪能忍得住不留几天呢？</p>

这个张公公倒是让人很好奇。</p>

“思承，去查查张引秋。”卿言把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思承叫了进来。</p>

“是。”</p>

思承得令却没有行动。</p>

“还有事？”卿言皱眉，这个家伙，每次有事都不直接说，就是杵在那儿，真不知道以前他做哥哥暗卫的时候是怎么沟通的。</p>

“思悠思悟回来了，公主可否让她们贴身保护？”一直以来思承都以为，卿言之所以不让自己行暗卫之职是出于男女之防，若是思悠思悟护卫便没问题了。</p>

“不用，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她们办，况且有宁将军在我身边，安全无虞。”卿言挥了挥手。</p>

“是。”思承眼眸一暗，无奈退下。</p>

屋内只剩一人。</p>

卿言托着腮在想父皇的口谕。玺书催归，可口谕却让她办妥了金矿一事再启程，还给她留了能调动峪山边防驻军的兵符，这倒是让卿言很意外。</p>

峪山的边防驻军将军是上都护楚慎，而他的弟弟楚怀又是隐晦的晋王一党，若是没有兵符的确无法调动他，父皇这是给了极大的信任，卿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是该感激涕零，还是该心惊胆寒。</p>

卿言将兵符捏在手里，这只精致的半弧形透着青铜器特有的隐晦光泽，不张扬却又有摄人的凝重，冷硬的触感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来。</p>

这是卿言第一次掌控兵符，亦是第一次见到兵符。</p>

收了收不明的思绪，卿言揣着兵符去偏室找宁远，发现宁远正盯着那封谕令的玺书皱眉。</p>

“给你看样东西。”卿言把兵符递到宁远眼前，正压在玺书上。</p>

“兵符？！”宁远惊诧。</p>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是可以调动峪山边防守军的兵符，你如何得来的？”</p>

“父皇让张公公带了这个兵符给我。”卿言回答。</p>

“皇上？”宁远震惊了。</p>

“父皇口谕，让我办妥金矿一事再启程，这个兵符怕是给我对付虎视眈眈金矿的强盗、小偷之流的。”卿言做出了自认为最准确的猜测。</p>

“峪山边境守军人数众多，用来对付川蜀增兵，是绰绰有余。”宁远分析，“皇上给兵符倒是出人意料。”</p>

刚到峪山宁远便派人探得消息，川蜀增兵人数不多，却是集中离金矿最近的边境一带，按理说，这样大的军事异动，边防守军自是应该早已知晓，作为守将，楚慎不管川蜀的用意为何，都会采取措施，守城失职之罪他担当不起，这兵符给得倒是有些多余，不过……</p>

卿言与宁远对视一眼，开口道：“若是楚慎与川蜀暗中勾结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