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变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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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苏州站，何志彬、楚如白带着秦大东下了车，只留下楚如月一人东行。</p>

楚如白一再叮嘱妹妹，一路上要注意安全，看好行李。楚如月接连应承，内心里却早已焦虑的不行。</p>

外资企业同国内企业不同，他们并不重视中国的传统节日，所以放假的时间也都很短，而且要求员工必须按时到岗。</p>

楚如月有些后悔，不应该和哥哥们在武汉做短暂的停留，她本就与其他人不熟，没有多少共同话题，提出先行，哥哥又不答应，她也不便争辩，知道哥哥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最重要的一点，这份工作是哥哥与何志彬帮她争取到的，争辩只会令哥哥不开心。</p>

时间上虽然赶了些，好在这个班次到上海后差不多是凌晨六点钟，公司九点上班，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地方离上海站都不远，总算没误了开工的时间。</p>

余下的路程也就两三个小时，并且是在天微亮的时候运行，楚如白也算是放心。</p>

其实，楚如白没有必要这样担心，楚如月在武汉读书的这几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再说楚如月不是那种柔柔弱弱林妹妹式的女生，而是那种个性独特，看上去很飒的一类。飒，并不是贬义，也不是说不漂亮。论长相，楚如月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这是她能通过保贝进到外资公司的首要条件。</p>

楚如月也算是没令保贝失望，很聪明，也很勤奋，正因为这样，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已经成为一名业务能力很强的骨干，唯一的缺陷是口语部分，不过，保贝在的时候已经教了她许多，即便去了美国，也不忘提醒在中国的美国同事经常提点她。</p>

看着火车从站台逐渐消失，楚如白的目光依旧无法收回，何志彬看出他对妹妹的担忧，这令他羡慕，心想如果自己也像郑雨和楚如白一样有弟弟妹妹该多好！</p>

他理解楚如白的担忧，又不得不以朋友的身份安慰楚如白，妹妹长大了，早晚会有一天离开家庭去独立生活，既然放手是迟早的事情，何不早些？</p>

楚如白听完何志彬的安慰，这才收回目光，与他们一起走出了车站。</p>

三人刚走出车站，何志彬就看见了姜羽菲，没想到这么准时。</p>

楚如白是头一次见姜羽菲，之前的采访是何志彬独立完成的，也汤小米额外交给他的任务，那个时候，楚如白正和莫祺忙着约会的事情，也就错过了认识姜羽菲的机会。</p>

姜羽菲记得何志彬讲过，送过来的只一位妹夫，可是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两位。虽然两位都不认识，但是从气质和着装上也能准确判断出哪一位是秦大东。于是，她指着楚如白对何志彬说：</p>

“何记者，你这是又给我招了一位？”</p>

何志彬这才想起之前没跟她提楚如白同行的事情，连忙对姜羽莫道歉。</p>

“姜总，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位朋友想一起过来认识一下。他叫楚如白，我们是大学同学，现在一起读研，也是工作上的拍档。上次采访，他正好有事，原本也是要一起过来的，这不，错过了上次机会，这次听说我要来你这儿，就跟了过来，希望不要介意才好！”</p>

“哦！楚如白。我听说过。”</p>

“姜总，你从哪里听说的他啊？”</p>

“你们学校啊！”</p>

“原来老楚这么出名？”</p>

“是你们两个人，‘复旦双剑客’。”</p>

“原来姜总是不放心我，所以到我们学校去做了调查。”</p>

“别介意啊，商人的做法，我也很讨厌，但又不得不随大流。只有这样，我们的合作才能没有顾虑，你说对吗？”</p>

“姜总所言极是，看来我们得好好学习学习了。”</p>

“别！我觉得你们这样就挺好，保持学子的单纯，多好！千万别被世俗风气污染了。”</p>

“那我就当姜总这是在夸赞我和楚如白了。”</p>

楚如白赶紧就着何志彬的话上前与姜羽菲握了握手，也算是正式认识了。</p>

“何记者，这就是你妹夫秦大东吧？”</p>

秦大东听见姜羽菲提自己的名字，赶紧也上前和她握了握手。</p>

“正是！姜总，这次要麻烦你了。大东虽然是我妹夫，但是比我年长几岁，正常叫法，我是要叫他大东哥的。大东哥很优秀，他和我妹妹去上海接受过专业的培训，也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技术上肯定没有问题的，而且人品很好，是个实干派的。”</p>

“何记者，你介绍的人我肯定信得过。再说了，这人一看就是个实干派的，我们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p>

“姜总，你这也太客气了，弄得我倒不好意思了！对了，答应了请你吃饭，地点你来选吧！”</p>

“行！地点早就找好了，上车，这就带你们去。”</p>

姜羽菲边说边把汽车后备厢打开，让何志彬他们把行李依次放了进去，之后再盖上后备厢，这才对秦大东说：</p>

“大东，咱们先不去厂里，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结束了我再送你到厂你报到。”</p>

“谢谢姜总！我听您的。”</p>

四人一同上了车，没多久，车子就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p>

推开车门，何志彬就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很浓郁，也令人清目醒脑。</p>

“何记者，抱歉啊！考虑到大家整个春节都是大鱼大肉，今天就带你们吃素，换个口味。这家素食馆年前刚开的，正好是在寒山寺边上，等下我们吃完饭，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在这里逛一下。”</p>

“姜总，你可真是个有心人。一路上，我还在寻思要请姜总吃什么呢。”</p>

“何记者，让你请吃饭你还真请啊？”</p>

“那可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p>

“别！你这是到了苏州，我的地界儿。之前说让你请，是句玩笑话，别当真！今天，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下次去上海，我决不跟你抢。”</p>

“那行吧！我就不跟姜总争了，只是觉得这顿饭吃的有些不好意思，既要请姜总办事，又要姜总破费，好像有点不懂事了。”</p>

“瞧你这么说的！上次的报道那么精彩，对我们工厂帮助很大。你在报到里提到的很多问题，我们以前跟有关部门反映过，都没有得到解决，没想到你的一篇文章就把这些问题给解决了。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呢！”</p>

“那是我应尽的本份！也罢，咱们也别站在这儿谢来谢去了。姜总，你先请吧！”</p>

何志彬边说边做出礼让的姿势，姜羽菲也不推辞，转身领头进到庭院内。</p>

这是一家很精致的庭院，虽比不上拙政园那样的规模和气质，却也是处处充满着江南园林的情趣。亭台楼榭、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假山花木，一应俱全。</p>

姜羽菲订的是个靠后的雅间，有一个月型的窗户，窗棂是木质雕花工艺，尽显江南气质之美，推窗可望内花园，前几天苏州应该降过雪，花园里的雪迹没有清理干净，一树蜡梅还未凋谢，远远便可闻见香气，和着檀香气，形成一种特别的味道。</p>

“真是个雅致的地方！”</p>

何志彬发自内心的赞道。</p>

“这才能配得上何记者的品位。”</p>

“瞧你说得，我也没有那么雅致，不过是个每日里也为生计忙碌的学生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