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天落之水，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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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也来了兴致，索性便在一旁坐着，静待变化，这样的赌约，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p>

余渊在一旁坐了下来，随即问道：“小道长先说，还是老夫先说？”</p>

“长者为先，老先生请吧。”</p>

陈炁注意着此人，似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但不管他如何看，却也瞧不见有半点法力波动，好像只是寻常人一般。</p>

这却让他有些一时想不太明白。</p>

“好。”</p>

余渊抬眼看去，片刻后似是胸有成竹，轻抚那白胡，说道：“依老夫之见，这场雨，应在未时二刻停下。”</p>

陈炁听后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老先生好本领。”</p>

此一刻，他也确定了这位老先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p>

余渊笑了笑，随即伸手道：“小道长，该你了。”</p>

“老先生说的的无错，不过贫道所得却与老先生有所不同，所谓天落之水，而为雨，贫道所得，要比老先生晚上半刻钟。”</p>

“半刻钟……”余渊听后不禁多看了这道人一眼。</p>

他思虑片刻，随即说道：“如此才有意思，那咱们就静待这场雨，一见分晓。”</p>

“善。”</p>

陈炁和煦一笑，抛出鱼竿，借着掉起了鱼来。</p>

余老先生看了一眼，默不作声。</p>

随后的片刻里，那岸边却忽有鱼儿扎堆。</p>

船家见此亦是一惊，说道：“哎呀，道长，鱼儿扎堆了。”</p>

陈炁一时也有些忙不过来，抛竿而下，不过眨眼功夫就上了一条鱼来。</p>

“好肥的鱼！”</p>

船家见此都是一惊，一旁的猫儿见了那肥美的鱼儿，也不禁流起了口水，可它此刻却已经吃饱了。</p>

余渊默不作声，见此一幕微微点头。</p>

不过片刻之间，道人便钓上了三条鱼儿，均是大鱼。</p>

余渊却有不解，问道：“小道长，此刻正是鱼儿扎堆之时，为何不钓了？”</p>

陈炁回道：“贫道钓鱼，一来为我这贪嘴的猫儿，其次便是为了打发闲情，如今猫儿已经吃饱，又所谓，欲速则不达，欲多则不得，余下这几条鱼便也足够了。”</p>

余渊点了点头，笑道：“小道长好心性。”</p>

“老先生夸了。”</p>

待二人抬头，看向了那天上。</p>

细雨绵绵撒下，却比方才要小了许多，连同那江面之上雨滴荡起的波浪都短浅了起来。</p>

余渊这时候开口道：“小道长，马上便要到未时二刻了，雨已经小了。”</p>

“嗯。”陈炁点了点头。</p>

他随即问道：“老先生应当不是浔阳人士吧。”</p>

“何以见得？”</p>

“听口音，连同这衣着，都不太像。”</p>

“小道长可是说错了，这普天之下，大江所过之地，皆是吾乡。”</p>

“老先生曾是渔家？”</p>

“嗯……这样说也没错。”</p>

“原来如此，难怪老先生这般懂得天时。”</p>

陈炁却也没有在意，他将猫儿抱在怀里，为其梳理起了毛发。</p>

猫儿伸着脑袋，眯着眼睛显得很是舒服。</p>

一边的船家则是瞧着那雨，好奇问道：“道长，这会过了一刻了吗？”</p>

“还未，但也快了。”</p>

这时，几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这场雨的身上。</p>

直至良久过后。</p>

午时二刻已至。</p>

正至此时，天上细雨已滞，江中也不再有波浪荡起。</p>

余渊抚胡一笑，说道：“小道长，这般看来，似乎是老夫更胜一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