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语言更有威慑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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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款式，让我感觉到了......艺术，美妙的线条，使我赏心悦目，但纽扣和插眼的位置令我感到遗憾。“</p>

这声音和话语听起来就不像是一名正常人所能说的出来的，法戈瞬间就对声音的来源产生一些兴趣。</p>

那不是一位动物市民，也不是一位学生，唯一和它可能有点关系的是智械机器人市民们。</p>

当然这也只是有些关系，穿着蓝色歌剧礼服和白色古典衬衫的......木偶，怎么看都和那些机器人市民的相去甚远，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不是有机物。</p>

生长着，或者说是安装着两个脑袋的木偶缓缓的转过身来，它没有眼睛，但法戈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p>

一边和店员交流着自己对于”服装“与”艺术“的见解，一边在一阵嘎吱嘎吱的活动声中朝着法戈的方向靠近。</p>

有些诡异的，不像是基沃托斯造物的怪异感觉，正在随着木偶朝着自己靠近，但想到这是基沃托斯，一切好像又都合理了起来。</p>

”客人，你们......“狗狗店员出现，适时的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p>

“正好你来了，请帮我拿几件服装，帝国领白衬衫，深灰色的三扣无领马甲，深灰色的宽松剪裁外套，收腰位置最好低一点。”</p>

“是，是的这位客人，我这就去帮你找，请在这里稍候。”狗狗店员话音刚落就转身逃跑了，似乎是法戈和另一位客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的原因。</p>

两个脑袋的盛装木偶首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很棒的搭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似乎是刚刚到这座城市，难道您是夏莱的老师？”</p>

“你身上的行头看起来也不错，应该还不用换新的吧？”法戈并没有直接回答木偶的问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p>

“正如同我热爱的艺术，它的存在不只有一两种形式，伟大的艺术家需要经常尝试不同的风格，虽然衣物只是身外之物，但我们躯壳之外的一切都是我们内在的显化，艺术家自然需要有与身份相配的衣物。很抱歉夏莱的老师，我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木偶的手掌有着明显的人工造物痕迹，球形关节微微弯曲，扶在胸前，“鄙人名为 Maestro，您可以称呼我为巨匠，正如我所说，每个人的外在都是其本质的显化，姓名作为一种概括，显示了我的本质，我是一位——艺术家。”</p>

“很高兴认识你，您称呼我为法戈就行，”老师只是感觉面前这人有些奇怪，话语中的逻辑虽然连贯，但组合在一起就不像是人话，“我没什么需要介绍的，我名字也没什么深意。”</p>

“不用这么紧张，夏莱的老师，今天我并不是来与你为敌的，实际上我觉得我们可能会和你相处的非常融洽，”巨匠似乎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有好一些了，但一个会动的木偶不管从什么角度上看都有些惊悚，“我能察觉到，您也是一位艺术家。”</p>

法戈没有否认自己就是老师，那么巨匠此时也默认了面前正在购置衣装的男人就是之前在坊间传闻中说到的将要就任老师的大人。</p>

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碰见，也算是美妙的巧合了。</p>

“差不多吧？我以前经常演奏一种乐器，听众们从来没有对我的演奏技巧提出过不满。”</p>

冲锋枪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可以算是一种乐器。而且被打成筛子的“听众”确实不太可能表示自己的不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法戈也可以算是伟大的艺术家。</p>

不过既然是在挑选适合自己的服装，法戈干脆评价起巨匠身上这身歌剧礼服：“同样颜色的翻领未免过于无聊，艺术家应当选择更加出挑但不突兀的设计，在蓝灰色面料上搭配银灰色的翻领，才能凸显出艺术家的气质。没有纽扣的歌剧礼服没法强调出腰间的位置，再宽的腰带都不如束腰合适。”</p>

“确实，您说的很对，我在服装的艺术上，居然还有所欠缺......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想我可以让您眼前一亮。”</p>

两人的交谈不过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直到店员将最符合法戈要求的服装拿了过来。</p>

“您好，客人，更衣室为您准备好了，皮鞋与下装也准备好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换上。”</p>

法戈点头应允，随后接过衣服，走向了更衣室，他朝着巨匠点头告别，巨匠的脑袋微微晃动——果然头上没有长眼睛看起来还是好奇怪......</p>

在法戈离开之后，巨匠这时候对店员提出了要求：“将这件外套的翻领和领座换成灰色缎面，腰带换成真丝束腰，改完之后将衣服送到这个位置。”</p>

巨匠将自己的收货地址记录在小纸条上交给了店员。</p>

等到法戈离开更衣室的时候，巨匠早就离开了，自己对于这位穿着礼服的怪咖居然印象还不错。</p>

“请帮我在这件衣服的袖子后面加上风琴褶，领子上的插眼我不是很满意，这身衣服尺寸相当合适，不用再做调整。下周过来取走可以吗？”</p>

“好的，客人......话说您是夏莱的老师吧？”</p>

“嗯？是的，怎么了？”</p>

“太好了，我这里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有一位千年学院的学生，与我经常交流服装设计的问题，最近她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是老师的话一定能帮帮那些孩子，她们可都是好孩子。”</p>

“当然了，为学生解决麻烦可是老师的责任，我现在应当支付定金还是等提货的时候一起结帐？”</p>

“如果是老师的话，那就不用定金了，等您来取衣服的时候支付全款就行。”狗狗店员对于偶然间碰上了老师这件事看起来相当兴奋。</p>

而法戈倒是有些意外于居然能在这时候接到自己的第一个委托。</p>

（随后法戈还在这条街上购买了一双皮鞋，一顶礼帽，还有一些配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