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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平静地提醒。</p>
“啊……是的，对。玉山，你说的对。锦琳是需要照顾。朕已经知道了。玉山，你做得很好……你……你做得太好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是一个皇子呢？如果你是皇子……”</p>
“父皇，我的生母只是一个洗脚婢。”</p>
李昪顿住了。</p>
玉山转身离开，去找锦琅。</p>
锦琅已经变成一尊泥塑的人偶了。</p>
她不动。</p>
不说不笑不流泪，不会反应。</p>
宋福金的眼泪已经哭干。</p>
“玉山，你来了，去劝一劝锦琅好不好？不要让她再这样。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如果需要偿还什么，就让我自己去偿还。不要折磨我的锦琅！玉山，你劝一劝她。她肯听你的话。我，我……”</p>
宋福金满脸都是绝望。</p>
玉山走到锦琅身边。</p>
“宋皇后，让锦琅静一静，她只是累了。她很累。”</p>
宋福金点点头，她领着所有人离开。</p>
玉山坐在锦琅的身旁。</p>
“锦琅，你想死吗？”</p>
锦琅听着玉山的问话，僵硬地扭动着脖子。</p>
“很想，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活了一辈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乐趣。”</p>
玉山看着她。</p>
“你给我写信，让我用佛法帮助杨琏。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救杨琏离开。他拒绝了。玉山，他拒绝了。你可以恨父皇，但是你要想清楚，杨琏宁肯死，也不愿意放弃他曾经作为吴国太子的身份。”</p>
锦琅无奈地笑了笑。</p>
“其实我是一个找不到归宿的人。在父皇母后身边，我只是一只在金笼子里面不会飞的鸟。然后，我的丈夫并不想和我白头偕老。我无处可归……”</p>
“锦琅，你想死吗？如果你想要死亡，那么你应该尝试一种特别的死法。以生死为此岸，涅盘为彼岸。”</p>
锦琅看着玉山。</p>
“我要去做什么？”</p>
“杨琏觉得你是一个废物。”</p>
“哈哈哈，我是一个废物呀！”</p>
“那么，如果当初我能把你们两个救出去，浪迹天涯。你还会继续做一个废物吗？”</p>
锦琅怔住了。</p>
她安静地思考。</p>
“不会。我不会！我会努力活着。可能一开始很笨，但是我会为了杨琏努力的活着。我会尝试学习一切。可能一开始会觉得很苦，但是我会慢慢适应。我不要作一个废物，为了杨琏，我可以做一个新的人。”</p>
“锦琅，如果不是为了杨琏，是为了你自己，你难道就做不到这些了吗？”</p>
锦琅如同被雷击中。</p>
玉山静静地看着她。</p>
“为了杨琏，你可以不做废物，为了你自己，你做不到吗？”</p>
锦琅泪流满面。</p>
“我不知道，玉山，如果不是为了一点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没有人告诉我这些。”</p>
玉山摸了摸她的头。</p>
没有人教锦琅她的一生是为了什么。</p>
书上的道理没有好好去学，父母的期望也无人教诲。</p>
应该去做一个怎样的人？</p>
锦琅不懂亦不知晓。</p>
她肆意享受宠爱，却无法面对幻象破灭后的空白。</p>
“玉山，我是不是很笨，我是一个小傻子。”</p>
“并不是，你只是忘了，一个人终究是要靠自己在世上生存。”</p>
锦琅扑在玉山的身上呜呜咽咽。</p>
杨琏死去了，她除了悲伤之外就是空虚。</p>
她觉得生命是空的。</p>
她的人生有何意义？</p>
为什么要嫁给杨琏？</p>
为什么要爱上杨琏？</p>
锦琅想不出她不嫁给杨琏，不爱杨琏的样子。</p>
似乎大家也都觉得，她如此情深，恐怕要为杨琏殉情。</p>
其实，锦琅只是想不出，如果不殉情，她还应该做什么。</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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