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打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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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雁几人已经回归骑兵队，在队主李力带领下一起操练，通过选拔的十个人本身武艺就不错，经过老关的训练，赫然已经成了骑兵队里武艺高强的行列中人。如今的骑兵队有四百多号，也没有选新的队主，暂时还是李力担任，不过因为攻打东狼儿山、夺取大陵寨有功，冯雁，田洛，左腾，常青，张大壮，郭飞，黑脸张和，还有使长枪的樊十八，卫珃，陈二牛，总计十人都成了骑兵队什长。骑兵队的什长比步兵队什长有成色多了。一时间这些熟人见了面分外热闹：</p>

“冯什长好。”</p>

“哦，田什长啊。”</p>

“郭什长也来了？”</p>

“这不是常什长嘛？好像胖了少许啊！”</p>

“那也不能和你左什长比啊，恐怕再吃十年的粮草才能企及啊。”</p>

“左胖子走远点，叫我张什长，什么黑什长黑什长的，怪难听的。”</p>

……</p>

张大壮前次骑马受伤已经好利索了，不过这要感谢冯雁的劝阻，不然护短的葛郎中肯定使坏，张大壮心下也明了。因为武艺高强转成了骑兵队什长，但还是不合群性格，一时无人和他开玩笑，只有冯雁过来打了打招呼。东狼儿山战斗他没有参加，去大陵山自告奋勇当了先锋官，原先就是步兵队的什长，所以统辖三十多名先锋兵冲在一线，其他先锋兵基本都被大陵寨匪人射死了，只有张大壮身手敏捷活了下来。</p>

冯雁亲眼看到这家伙实战中的刀发凌厉，身手矫健，一直怀疑上次主动找他比试与他打平是不是放水了，可能不想招惹麻烦。没有别人的撺掇，他也不想得罪冯雁和葛郎中。</p>

几人嘻嘻哈哈打完招呼，带着各自的兵丁开始操练，有时候也组成一队整体操练。如今的李力可是所有队主中带领人数最多的。意味着实权也最大，看着四百多名手下操练，一时得意之色尽显。</p>

夜色渐晚，本来想到爷爷那里却被大寨主孙盛叫过去了。一扭一捏的到了孙盛的住所，这位老大正发着呆。</p>

“寨主好。”</p>

“嗯，小铁子来了？有些时日没教你练刀了，开始吧。”说完孙盛提刀到了院落。</p>

冯雁也不想多嘴，躬身施礼后抽出了龙纹刀。二人以实战对战练习，“噹噹”声骤然响起。孙盛也不知今天哪里不对，使出的都是拿手绝活手下毫不留情，冯雁一开始疲于应付，见孙盛并不是跟自己搏命逐渐放下心来。招数也熟练应用起来，再加上自己的创新，一时间两人竟打的骑虎相当。当然这只是前面十几回合，凭着自己身形敏捷也有力气反应迅速倒是能分庭抗礼，但过了一阵，经验还是占据了上风，自己才练了一年多，前面这主不知道血里滚了多少遭了，一个虚招让冯雁上了当被孙盛用刀背拍在了地上。冯雁也不是轻易退让之人爬起来又战在一处。三十几个回合过后还是被拍在了地上。</p>

冯雁索性把刀扔在一边抱拳道：“大寨主，咱们比划一下拳脚如何？”好久没过瘾了！冯雁心想。</p>

“呵呵，你小子不服输啊，来吧。”孙盛也把刀放下，脱了外衣卷了卷袖子，一招手道：“上吧。”</p>

“您当心了！”冯雁有些兴奋的挥拳就去。还别说大寨主这个将军不是白给的，拳脚也相当厉害。但是冯雁根本不用老套路的招式，全部运用散打技术，快、准、狠、发挥的凌厉尽致。只用了二十几个回合，孙盛被冯雁一个肘击打在了地上。冯雁赶紧上前搀扶。</p>

“小铁子，放肆！”旁边偷偷观看已久的孙三娘怒喝一声。</p>

“哈哈，不打紧，看把你紧张的。”孙盛被搀扶起来拍了拍尘土笑道。</p>

“唉，还真是拳怕壮，人怕老哦。”孙盛有些感慨。</p>

看了看大哥没事，孙三娘才脸色好转，端了两杯茶上来嗔怒道：</p>

“你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和小家伙比划，也不怕闪了老腰。”说完还瞪了冯雁一眼。冯雁无奈的耸了耸肩，心里嘀咕：是你大哥想教训我来着。</p>

“不切磋怎么会提高呢？你看小铁子长进这么快，还不是经常找人比试才有了这等经验。”孙盛嘿嘿笑道。不知为何，和冯雁比划了一个多时辰，心境逐渐好转起来。</p>

孙盛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前些日子下山有件事一直没提起。”</p>

“哦？有何事，大哥。”三娘好奇问道。冯雁也扎起了耳朵。</p>

“其实我不仅到了豫州，还去了广陵郡。”</p>

“那么远啊？怪不得走了好些个时日。”三娘惊讶道。</p>

“嗯，在广陵郡见了一个人。”冯雁和孙三娘都紧闭嘴巴静静的听着。</p>

“此人，三娘你也应该见过，是我老上司的内弟桓冲。”</p>

“哦？真的吗？你是说桓温大将军的弟弟？”孙三娘惊道。</p>

“正是此人，现在已经是徐、豫、兖、青、扬五州都督了。”孙盛感慨道。</p>

“没想到大将军死后桓家并没有受到打击。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了。”</p>

悠悠的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原先到了西河郡本想找机会回去，奈何当时周边秦国官军太多，跑不出去，最主要还是桓大将军野心过甚惹恼了不少人，也惹恼了皇帝，我们那时候回去肯定会受牵连。所以一直偏安于此。”</p>

“大哥，那现在看来没事了？”三娘揣测道。</p>

“兴许吧，这次回去还去了一趟乡里。”</p>

“什么？大哥你到晋陵了？叔伯他们还好吗？“三娘激动的拉着哥哥的手。</p>

“好着呢，呵呵，无需挂念，当年你偷偷找到我这儿，没少让他们担心，这次见了面，他们也安心了不少，就是催促咱俩尽快回去。这些年我一直没和南朝断了联系，就是想着留条后路啊，这秦天王的军队迟早要打倒这儿的。北方已经平定的差不多了。这个苻坚野心着实不小。”孙盛安慰的拍了拍孙三娘的手说道。</p>

“今日，田洛这小子找我，说想到南边看看，你与他关系熟络，他跟你提起过没有？”</p>

冯雁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才据实回道：“嗯，他说过。”</p>

“那你觉的呢？”孙盛好像有些考究的意味。</p>

“大寨主，我对这些又不了解，您怎么会问我呢？”</p>

“小铁子，你人小鬼大，跟着老神仙又长了不少见识，让你说你就说嘛？”三娘催促道。</p>

看了看大寨主一脸考究的神情，冯雁纠结要不要讲透一些，或者含蓄一些，还是一知半解得好？历史自有他预定的轨迹，自己乱说话会不会天机泄露呢。有点心虚的看了看皓月当头的夜空，暗自思索了一番讲道：“咱们都是汉人，理论上应该回归汉人的属地。北秦与南晋一战是免不了得，谁赢谁输还未能定论，如果南晋朝廷上下齐心这个仗打赢也未曾不可。也不知谢安当了宰相没有，这个人倒是有大才之人。如果他能组建一支强悍的军队，那么……”看着面前两人越睁越大得眼睛，冯雁说话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干脆闭嘴不言语了。心中暗想：哪儿又说错了？</p>

“你还知道谢安？从哪儿听闻的？你为何断定南北方必有一战？”孙盛和三娘吃惊的瞪大眼问道。</p>

“这个……好像听葛郎中说起过吧，您上次不是说苻天王正打造舟舰么，说是想渡江。”冯雁辩解道。</p>

“我是说过，那只是揣测而已，没你说的这么武断。好像你能预知道一样，怪哉。”孙盛摸着自己双鬓的胡须疑惑道。</p>

“大哥，小铁子说的兴许也对啊。我听叔伯提到过此人，士人都说谢安的兄弟与他的才能相差甚远，还有人说他那几个兄弟的灵气都让他吸走了，据说他娘生他的时候天有异象，雷鸣不已。”三娘笑呵呵道。</p>

“嗯，让田洛前去站住脚跟倒也可行。小铁子，你去把他叫来。”孙盛似有所想。</p>

冯雁骑马赶到田洛的住处，没想到这家伙根本不在，转了一圈才听说在自己的住处，到了葛郎中的院落，只见田洛正对着自己做的那个沙袋狂混乱炸着。</p>

“喂，你小子正像二傻子说的一样，总捡现成的，你自己不会弄一个啊？”</p>

“嘿嘿，冯老弟，你回来了，这是去哪儿闲逛去了，我看你拳脚不错都是拜这个沙袋所赐，因此前来玩玩，不会这般小家子气吧。哥哥请你喝酒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