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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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宣旨的皇城司司使都如此说了，严公公便不能再说什么，只得同意，指挥着内官们开始收拾东西。</p>

魏念晚往外去，陆绥卿也跟上，待走到廊上时，难得算是有了个不被旁人注意的时候。陆绥卿便开门见山地问：“你当真一定要那样做？”</p>

魏念晚没有停下脚步，边往前走，边简单明了地回答他的问题：“是。”</p>

陆绥卿只觉胸腔里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加旺，冷声道了一个“好”字，便转过身去朝着魏念晚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p>

魏念晚情不自禁将步子放缓，却一直未回头看他一眼，只是不知为何，她的步子开始变得艰难，心也似往某个冰冷的地方下坠。</p>

她一时甚至分不清这种令人难过的感觉，到底是源自她的真心，还是那只蛊虫。</p>

又走出十来步入，她终于停下，一只手捂着心口处，另一只手无力地扶在抱柱上，身子一点一点矮了下去……</p>

“魏女傅，你怎么了？”</p>

混沌中，她听见有声音尖细地内官唤自己，可她却无力将眼睁开，趴在地上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冷。</p>

这时她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赶过来，而后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抱起。</p>

“陆司使，这……”</p>

“退下，此事交由我来处理，不必声张。”</p>

小内官和陆绥卿的交谈声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耳畔，她终于沉沉睡了过去。</p>

再次将魏念晚唤醒的，是口中的一丝腥甜味道，她仔细品咂了下，好像是血？</p>

先前心口处的那种不适感，此刻已不复存在，除了身子依旧虚弱之外，她并没有其它的任何不适。</p>

她终于睁开眼，最先入眼的，便是坐在自己床畔的陆绥卿。她看到他时，他也正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她将目光向下移，落在陆绥卿的手腕上，发现那处新添的伤口并不齐整，且未上药裹棉布。</p>

显然她口中的腥甜，便是因着被他喂了自己的血。的确，一般情况下只需一点血气就可安抚住蛊虫，故而他们此前交换的血瓶和血书都足够。可蛊毒发作之时，最快缓解的法子却是直接喝下彼此的血，让血腥味儿以最短的时间到达体内，迅速安抚住蛊虫。</p>

“疼么？”她低低问出口。</p>

陆绥卿不甚在意地看一眼自己的手，自嘲地笑笑：“往日与你换血，身边都有锋利的小刀，并不觉得疼。可今日事出突然，没有准备，只得用牙齿咬，倒还真有一点疼。”</p>

沉了沉，也不知魏念晚在想什么，须臾后才道：“帮我取过药箱来，我帮你上药裹伤。”</p>

“你自己都还是个病人，就想着照顾旁人了？”陆绥卿打趣道，而后又有些担忧和不解地问：“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们之前交换过的血书还不足一个月。”</p>

魏念晚躺在床上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觉那一刻我的心就好似在往一个地方极速下坠，又冷，又疼，后来不知怎的就站不稳，跌在地上。”</p>

她口中的这种感觉，陆绥卿并不陌生，几回他发作之时都是如此感觉。就在方才，他大步离开之时，其实一颗心也是坠痛难忍，若不是听到小内官的呼救，知道魏念晚出了事，他也不知自己会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