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儿，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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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饭菜很可口，有高级厨师的水准了。”</p>

饭菜尽扫而光，久违的果腹感终于摆脱了三年来的争辩造成的虚脱，严波自认为这也是三年来吃得最舒心最踏实的一次。</p>

每次的争辩，严波不仅要吸收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要从庞大的记忆中寻找用之说服的信息，可以说绞尽脑汁，像是重新经历了一次高考。</p>

如今获得肉身支配权，严波算如愿以偿，这才有闲心说了句赞美的话。</p>

“五师兄，三年，送了三年饭给你，你……你终于对我说话了。”妖小咪有些动容，声音颤抖着，拳头也不由地攥紧了些。</p>

“额……”严波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三年来吃饭的活儿都是林瑞支配肉身的，自己根本没有闲心注意过眼下这个黑衣少女。</p>

三年如一日，不论风雨，妖小咪都会将一日三餐备好，只是没有收到过一句话。</p>

越想越不是味，严波把矛头指向了林瑞，传音道：“你还是巳相之子呢，三年养头猪都会摇尾巴了，你倒好，吃了三年，居然连个感谢的话都没说过？”</p>

本来想就着原由再找林瑞理论一番，可林瑞稳稳重重说道：“感同身受，自行解决吧。”</p>

作为催眠师，严波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因为他的职业特点是观察，从语言、动作到人性。</p>

也只有像争夺肉身这般关系到切身利益的时候才会言如波涛，可如今要对一个饲养肉身三年的少女说声“感谢”或者“抱歉”对他来说实在尴尬，只能巧言以对。</p>

“有些话一直说，就失去它的意义了。”严波义正言辞。</p>

“啊？”妖小咪愣了下，可忽然又甜甜地笑了：“五师兄说的是，送了三年饭，做了三年饭，你要一直夸我，我到会觉得烦呢。”</p>

“知道就好，再接再厉。”严波装的很深沉，但他很庆幸妖小咪的机智，能猜到自己话的意思，可他还是连忙转了话题，说道：“你姓妖？有这个姓氏吗？”</p>

“五师兄有所不知，小咪是院长收留的孤儿，妖是赐姓，院长的亲传弟子都有的。像大师兄……”妖小咪侃侃而谈。</p>

大师兄，吟铭；二师兄，恋佑；三师兄，卜荒；四师姐，幻糖……</p>

九院亲传弟子12位，妖小咪每个人的名字都说了一遍，唯独没有说严波这具肉身的名字。</p>

“那我呢？我是五师兄，院长应该也赐了我一个名字吧？”严波好奇道。</p>

“这个……倒是没有。据说五师兄你从被院长带回来就是无灵之体，三年前才恢复的神智。”妖小咪顿了下，有些疑惑，忽然问道：“言泊君，不是五师兄的名字吗？挺好听的啊……”</p>

“这院长有点偏心啊。”严波嘀咕了句，想了想说道：“言之有多寡，在于泊留之处，言泊君这个名字挺合我意的，日后就叫我言泊君吧。”</p>

话一出，妖小咪立马就跪在了地上。</p>

“五师兄言泊君，请受十二师妹小咪一拜！”</p>

“这……”严波立马挽着妖小咪起来，有些不太适应新世界的规矩：“以后不要跪了，在五师兄这儿不兴这个。得了，还是带我出去转转吧。”</p>

闻言，妖小咪兴致满满地跨出了厢房的门槛，如同在释放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情绪，紧接着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回响在整个古刹。</p>

“五师兄出关了！”</p>

……</p>

新生的阳光，古刹曲折小道，忙碌的子弟总会好奇地看上一眼，严波还算有模有样撑起了一个五师兄的身份，踱步间不失风度，犹见威严。</p>

只是有些子弟很不解，往日里冷冷板板的妖小咪，九院的第二掌权人居然脸上洋溢着笑容，甚至从脚步间都能听到一阵欢快的节奏。</p>

其实，严波从那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中也发现了些端倪，自己也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身前的少女。</p>

长发幽然，一身黑衣衫，明目之容，掩顾犹睱，尤其是那脸颊处的一颗小痣，让整个少女夺姿而立，加上那已经有了些弧度的身形曲线，只能用含苞待放形容。</p>

“这妮子不会和这肉身有过一段吧？”严波嘀咕了句，吓了一哆嗦。</p>

“淫人之心！就算你养了三年死猪，忽然活了，你也开心。狭隘。”林瑞嗤之以鼻，脑海中回应了一句。</p>

“好吧，我想多了。”严波自当认怂，因为有些事一想真有了，就麻烦了，只是方才低声一语被妖小咪听到了。</p>

“什么？什么想多了？”妖小咪好奇。</p>

“没……”严波结巴了下，连忙尴尬道：“没什么，我是说好香。”</p>

香，不是严波随意的借口，而是凭借着感官一点疑惑而说的。</p>

古刹的羊肠小路蜿蜒悠长，只是路旁仅有些青草，并没有什么花，可一路走来总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清香。</p>

“五师兄，你是说这个吧？”妖小咪从胸前掏出个吊坠模样的东西，“这是个香囊，里面除装了些香料之外，还装了我命里的东西。”</p>

“命里的东西？”严波不解。</p>

“说起来那个东西，险些还要了小咪的命呢，还好五师兄你帮我从身体里取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