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崔巧琴提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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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分内外两部分：</p>

外面是淋浴区和搓背区。</p>

里面是浴池。浴池有三个，第一个是大池子，中间是一个比较小的池子，最里面的小池子上铺着木板，几块木板之间露出一些空档，一些有脚气的人坐在木板上用毛巾烫脚巴丫子，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躺在木板上睡觉，其中一人鼾声如雷。</p>

三个池子，越往里面，水温越高。</p>

七个人选择的是第一个池子，刚把脚放进水中的时候，迅速把脚缩了上来，因为水太烫。</p>

但看到池子里面躺着十几个人，于是，一咬牙，慢慢下到水中，先放脚，后放腿，待慢慢适应之后，便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吐几口粗气，浑身便舒服起来。</p>

身体是完全放松下来了，但大脑却仍然想着案子的事情</p>

萧路含挪到赵子蒙的身边。</p>

赵子蒙知道萧路含有话要说：“萧路含，你想说什么？”</p>

“队长，第一道墙应该是后砌的。”萧路含话只说了一个开头。</p>

“砌第一道墙的目的显然是为了藏匿尸体，”令狐云飞挪到赵子蒙和萧路含的前面，他也在想案子的事情，“这道墙很可能是凶手砌的。萧路含，你是不是这个意思？”</p>

“我就是这个意思，那间厢房的南边是带门窗，住在里面的房客应该知道那道墙和带门窗之间连接的地方在哪里——一道墙的厚度至少有一块砖头的长度，突然多出一道墙来，应该能看出来，特别是车华庭家的人，他们也曾在157号住过一段时间。”</p>

赵子蒙已经知道萧路含接下来想说什么了：“你是想查清楚那道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是不是这样？”</p>

“队长，你也在想这个问题啊！如果能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就能知道死者遇害的大概时间，再根据这个去寻找新的线索。”</p>

“还有——”令狐云飞突然坐了起来，“子蒙，院子里面只有砖头，没有石灰和水泥，石灰和水泥肯定是凶手运进157号的，那道墙的面积至少有十五六个平方，水泥的用量比较大，根据石灰层的厚度，石灰的用量也应该比较大，将石灰和水泥运进157号，可不是拎着一个皮包那么简单，动静应该是比较大的。”</p>

“很好，我们找街坊邻居认真仔细地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p>

从浴池里面上来之后，顾所长给每个人敲了一次背，每敲一次，时间在五分钟左右。赵子蒙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每个人都说非常舒服。大家真没有看出顾所长竟然还有这套绝活。</p>

闵科长开玩笑地说：“我叨了同志的光，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p>

听了顾所长下面的话，大家就不觉得奇怪了。</p>

“我的老父亲今年九十一岁，身子骨仍然非常硬朗，精气神不输给年轻人，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p>

“顾所长，你跟我们说说。”</p>

“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坚持给我父亲敲背，每次要敲十五分钟，不但我父亲的身体好，我的身体也很好，这完全是我给他敲背的缘故。”</p>

现在，能有几个人如此照顾自己的父母呢？恐怕很难找到了，給父母敲背，这不难，应个景，做做样子，这很容易，但要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天天都为父母敲背，不是真正的孝子，做不到啊！</p>

六个人肃然起敬。</p>

“老顾，你躺下，我给你敲一下。”赵子蒙从躺椅上坐起来，走到顾所长的跟前。顺手拿起一条浴巾盖在顾所长的身上。</p>

“赵队长，你不会敲，千万别把我这把老骨头敲散了架。”顾所长开玩笑道，“小时候，我的身体一直不好——经常生病，我父亲是一个中医，从我记事起，他老人家就给我敲啊揉啊，我母亲去世的早，全靠父亲照顾。”说到这里，顾所长的眼睛里面有些眼泪。</p>

顾所长接下来说的话更令同志们感动：“你们从事刑侦工作，一接手案子，就马不停蹄歇不下来，你们可得悠着点，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p>

这大概就是顾所长领同志们来泡澡、并给大家敲背的主要原因吧！他可真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啊！</p>

貌不惊人的顾所长，转瞬之间，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许多。</p>

本来，大家准备多躺一会的，因为有了新的刑侦方向，大家都躺不住了，等身上的汗晾干了以后，大家就穿衣服走人。</p>

七个人直接去了车华庭的家。关于那道非常特别的墙，车华庭曾说过“没有什么印象”，“没有特别在意”之类的话，但赵子蒙觉得还是要再找他谈一谈，他毕竟是房主，在这个问题上，他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p>

车华庭的家在东院（157号姑且算是西院），车华庭从157号院搬出来后，和大哥住在一个屋檐下，车老大原来住五间正屋；两间厢房——如果按照现在的标准来比较的话，每间厢房可隔成两间房子。</p>

所以，车老大腾出两间正屋和一间西厢房让给车华庭住，车华庭将这间厢房隔成了两间。157号出事以后，车华庭将西厢房腾出来给秦作枚一家临时居住。</p>

秦作枚并没有住到车华庭家去，昨天晚上，秦作枚临时决定在人武部附近一家旅社暂时凑乎几个晚上。</p>

到车家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车老大有没有回来。</p>

谈话在西厢房进行。</p>

和车华庭见面，赵子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大哥有没有回来？”</p>

“刚回来——就前半个小时，刚回来，我从母亲屋里回来的时候，大哥正在和母亲说话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