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山河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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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一声惊恐的喊叫来自马瑞，手中长剑传来的滞涩感无疑因为剑尖受到了阻力。</p>

一声惨痛的呼喊来自墨儿，长剑入心并不会立刻致死，温热的心脏甚至能感受到冰凉的金属，以及令人绝望的痛楚。</p>

马瑞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长剑没入雪白的胸膛，猩红血水沿着创口溢出，顺着凝脂般的躯体汩汩下落，划过杂乱细密的草丛，渗入沙洲的黄土。</p>

“我……”马瑞张了张口，面对墨儿恐惧又愤恨的眼神，却说不出一句话来。</p>

“千万不要拔剑哦。”如恶魔般的女人跟上前，捏着鼻子堵住骚臭气味，尖声幽幽道：“往里再捅一些，让血水往里淌，才不会溅到身上。”</p>

这仿佛提醒了马瑞，赶紧撒开手，整个人往后退去，口中喃喃：“不，不……”</p>

“也是个孬货。”灵剑阁小师妹冷哼一声，瞟了惊慌失措的马瑞一眼，不屑地歪了歪嘴角：“只不过运气不错。”</p>

说罢走上前握住剑柄，如撒气般猛向前用力一送，灵气透胸，直把瞳孔已经渐渐涣散的侍女甩出五步远，才转身取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长剑上的血迹，再也不顾呆若木鸡的马瑞。</p>

刚才还在努力求生的活人，转眼就成了尸体，雪白的肉体以怪异的姿势横陈在沙土之上，好似一只肥羊。</p>

马瑞愣神半晌，最终长叹一口气，仿佛把体内压抑的情绪全部呼出了体外。</p>

灵剑阁小师妹说得不错，刺穿了人心，苦难的人就会解脱，而马瑞就是那个苦难的人。在动手杀人之前，马瑞的内心负担和精神痛楚几乎快要压断脆弱的神经，而在确定侍女墨儿死亡之后，这一切反倒烟消云散，只有并不算沉重的负罪感还在心头萦绕。</p>

“无奈受命，无心杀戮，真是对不起。”马瑞心中默念，最后看了一眼尸体，叹息一声转身离开。</p>

……</p>

很快，现场的尸体全被丢进了客栈废墟之中，陈年木料一点就燃，熊熊大火掩盖掉了所有尸迹。</p>

山河派的马车也会被投进烈火，不过幸好马瑞缓过神，抢先从车里翻出了平底锅和小白，算是给慌乱的内心找到了一丝慰藉。</p>

“这个，给你了。”看到马瑞患得患失，精神萎靡，段瑜走过来，欣然递上一个刻画着繁杂符号的黑灰指环，轻笑道：“去了无量山，别被人笑话。”</p>

马瑞微微一怔，这个指环似曾相识，再一深思，好像第一次见到它，还在霍掌门手上，后来在林霜夫人手上也见过。</p>

猜也猜到了，这肯定是储物所用，并且相当珍贵，至少马瑞还没怎么见过家族子弟佩戴。</p>

“谢谢。”如此好东西，马瑞自然不会推辞，接过指环套在了右手中指上。</p>

段瑜耸耸肩，稍稍遗憾道：“可惜，霍蓝的东西估计被花涧派抢走了，里面就剩一点灵药，还有一堆胭脂水粉。”</p>

胭脂水粉和灵药都不重要，储物戒指本身的价值就大过一切。</p>

“这个，怎么用啊？”马瑞挠挠头，低声询问。</p>

“把灵气灌注进去。”段瑜扬起眉头，忽而轻笑起来：“结成元婴之前，不能内视，只能用灵气摸索。”</p>

马瑞将灵气运转到手指，除了指尖有些硬化之外，立刻明白了段瑜的意思。</p>

指尖像是牵连着一个口袋，灵气透入其中试探，就好象在黑暗中伸手进包裹摸索，能够摸到一些瓶瓶罐罐，可是看不见摸样，只能靠猜。</p>

微光一闪，马瑞手中多了一个方正木制小盒，打开一看，一个精致漂亮的香囊，正散发幽幽香气。</p>

“这个里面有多大空间呢？”这些女人的东西马瑞没兴趣，不过看做工估计挺值钱，于是又收了回去。</p>

“玄铁乾坤戒大多一个规格，长五尺，宽三尺，高一尺。”段瑜竖起自己的中指，同样也是灰黑色指环，只不过上面的刻画内容有点不一样。</p>

“真是太感谢了。”马瑞再次表达谢意，这位灵剑阁主还真是不错。</p>

“马少爷客气。”段瑜微微一笑，眼神带着莫名地兴奋，低声窃语：“别忘记我们的协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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