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海南岛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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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序与曾樱向府城并辔而行。</p>

曾经的锦衣卫百户沈炎率领一队抚标中军护卫在左右。守序的卫队都留在了战舰上，身边只有林出勇一人。</p>

到了琼州，守序自然要去拜见岳父。府城在海口所南方10里外，守序刻意压低了马速。</p>

曾樱已经60多岁了，老爷子是在中国最重要的盟友，未来还要合作很多年，守序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p>

守序劝道：“老先生，你要以身体为重，不要过于操劳，以后还是坐轿为好。”</p>

曾樱哈哈一笑，“老夫戎马一生，不习惯那等享受。我们两个比一比，看看谁先到琼州府城如何？”</p>

也不等守序回答，老爷子双腿夹紧马腹，皮鞭轻挥，一马当先。</p>

守序微微摇头，只能挥鞭跟上。</p>

琼州汉代入华夏版图，汉民开发拓殖已近两千年。自宋朝以后航海与耕作技术进步，移民开垦才得以加速。有明一朝琼州更是得到前所未有的开发。</p>

与所有汉人大王朝一样，明朝搞基建的热情也很高。琼州府所在的琼山县是全省最富庶的地区，官道与水利设施修建得尚可。守序与曾樱才能纵马跑完这十里的道路。</p>

曾樱亲兵大多没有马，只有沈炎和林出勇能跟上来。</p>

远远望见琼州府城，面北的城墙上伫立着一座雄伟的城楼，到的近了，可以清晰地看见城楼上悬挂的牌匾写着望海楼三个大字。</p>

奇怪的是府城北面有城墙却无城门，守序轻拨马头，随曾樱转向城东。</p>

绕过城墙上的角楼，琼州府城展现在眼前。</p>

琼州东门叫永泰门，与所有的城市一样，附属在城门外的道路上形成了新的城关市镇。此处道路上行人稠密起来，不能再纵马奔驰，曾樱勒停战马，原地转了个圈，等待守序跟上。</p>

守序停下，拱手道：“中丞马术精湛。”</p>

曾樱深深地看了守序一眼，“骑个马而已，我这把老身子骨还扛得住。”</p>

守序一叹，知道曾樱是在以这种方式让自己放心。封建王朝的特点是人亡政息，守序的盟友关系依赖于包括曾樱在内的明朝大臣和将军个人，而不是大明王朝。</p>

等沈炎和林出勇追上来后，四人分成两排，缓缓向城门行去。</p>

曾樱丢下了巡抚仪仗，但这并没有造成什么妨碍。府城的居民都认得这位新来的巡抚大人，纷纷避开。</p>

府城开有东、西、南三座城门，因为琼州一直是海防重地，防御设施齐全，城门处都筑有月城。曾樱到后，府城防御是他最先整顿的对象。此时东门城楼上还有未拆卸的竹制脚手架，工程应该是接近结束了，城楼修葺一新，工匠人数并不多，在做的是一些外部的装饰。</p>

城门卫兵是海南卫本地的卫所兵，见到巡抚大人跪伏两旁。</p>

进了月城，四人甩蹬下马。卫兵将战马牵到一旁，曾樱领头，迈步登上城楼。</p>

在城楼最高的一层，士兵端来切好的西瓜。约是在井水里浸泡过，咬一口冰凉舒爽。</p>

曾樱挥着马鞭四下指点，“我到琼州三月，已经将雷州和琼北各州县跑了一遍。琼山县为粤西最富，出产不亚于江南一县。可其他地方……”</p>

曾樱摇摇头，继续道，“仅定安、文昌二县可与琼山并论，临高澄迈次之，儋州会同再次之。其余州县，难堪大用。”</p>

守序拉开望远镜，城市四周是稻田，绿油油的秧苗长势喜人，林立的水车显示这里的开发程度已接近了大陆发达地区。府城南门有美舍河，长约20多公里，贯通了几公里外的南渡江。南渡江与美舍河上帆樯如林，人流穿梭不息。府城近十万人口，物流交通多半依赖这两条流速平缓的内河。因为河运的关系，开有水码头的南门是琼州主城门，物资客商多由南门进城。</p>

沈炎摆开琼州府的地图，守序一看不由笑了。</p>

地图本身很常见，但其上做出的标记却带着浓浓的联邦风格。</p>

琼山、文昌和定安三县画上了网格，澄迈与临高是斜线，儋州会同是横杠，昌化、感恩、崖州、陵水、万州和会同是竖线，岛屿中央五指山地区则是一片空白。</p>

这是曾樱仿照联邦地图风格标记的琼州垦殖指数图。</p>